风雪洋洋洒洒,我看到雪花落在他束起的头发上,脸上,银甲上,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旋即,我又垂下了头,不是因为怂,只因为脸上的灼热太难隐忍,就像烧红的碳块放在了上面一般。
他一定后悔了,后悔答应借银子给我,他肯定觉得我一个姑娘家家的要不了多少钱,他们长安城所有的姑娘不都是靠着每月的那点俸银活着嘛。
可我是谁,即便不拼爹,我也有其他,比如说拼哥哥。
我阿爹虽然是个老光棍,但是架不住我大阿爹和我二阿爹争气啊,他们的女人给我生了不少哥哥。
我大哥哥是将军府的少将军,年少成名,战功赫赫;还有我二哥哥也是将军府上顶有名的,倒不是说像大哥哥那般因为功德而扬名,他是臭名昭著,和我一样全靠败家,所以他对我最大方。
每次,二阿爹托人送东西来边塞时,他都是给我实打实的银两,最少的也是三十万两,最多的一次是一百万两黄金。
二阿爹的将军府本来还有我的三哥哥,可是后来因为我阿爹打了光棍,膝下无子便过继给了阿爹。
听军营里的老阿叔讲,我阿爹当初是竭力反对的,甚至三哥哥送来了边塞没到一天他又只身一人骑马送回了长安。
我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家中已经有我一个败家的女儿,二阿爹家又出了一个败家的老二,想来这老三也好不到哪里去,就靠他那点俸禄估计他这辈子都要打饥荒了。
可这些都不是最厉害的,我还有一个哥哥是大阿爹的儿子,也就是当今大昭朝的太子。
他对我亦是很好的,因为在皇宫里呆着一年四季也是吃那点俸禄,也没有额外的银子给我,所以他总会偷着当掉许多大阿爹赐给他的珍贵物品。
我记得吧,有一次他给我寄送了十万两白银,那是他送的最多的一次,我为此开心了好久,走路都是横着走,没事就望着天空傻笑。可没多久长安传来消息说,大阿爹差点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因为他把一件贵要物品当了。
饶是顶着被废,被责罚,被乱棍打,他都没有说当去了哪儿。
我听了以后大哭了一场,我们实际上只见过几次,他从长安来看我,风尘仆仆的来寻我玩耍,我总是看见他笑,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分外舒服,就好像阳光拂过心里一般。
我们无忧无虑地策马,在荒漠里打滚,在山丘上数星星
所以我真的是被万千人宠爱,自小到大都是靠着浪钱来当作饭食的,所以对银子我从来都是以万两为最低标准。
“黄金”
很久以后他波澜不惊的问我,他一定是被我震慑到了,所以才如此的问我,听他那口气倒有一丝无能为力的难为。
“是,黄,黄,黄”,我本打算仰起头来趾高气扬的朝他说,是,黄金,三十万两。
可是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时,所有的底气所有的预备忽然之间成为空白。
我和他之间,只有簌簌而扬的春雪,落的我们衣服上积下一层厚厚的白。
我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
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还有碎雪染在他睫毛上一闪闪的颤动,那朵碎碎的雪白倏忽而已让我想到了在边塞所有的过往,美的不像话。
“好”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我仅仅是一拳之隔,我自然又是低头屈服的那个人,不是因为他降住了我,而是为那三十万两黄金所折腰屈服。那可是我那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阿爹娶一房妻室的本钱。
我本以为他不会借给我,本以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萍水相逢的人,他怎么可能立时拿出那么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