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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二虎山兄弟对金枪

崇贵吾儿:

自前朝安史之乱近两百年兵火连天,诸侯吞疆霸土,逐鹿纷争,兵盗蜂起,狼烟不息,百姓饱受倒悬之苦。天下黎庶盼雄主出世一整乾坤、天下太平,如大旱之盼云霓。吾观河东刘暠、刘钧非立世之主,为父将你送往河东为质,也是权宜之计。河外麟、府三面受敌,北有契丹辽国,西、南有七国9部十六胡,尚若河东刘家效仿儿皇帝石敬瑭归附契丹辽国,我麟、府不保,辽国、七国9部便打开了进犯中原的口子,如洪水猛兽,五胡乱华又将重演,天下永无宁日。为了我麟府、为了中原,不得已吾、你岳父佘扆与河东刘家结盟,共御外侮。

吾观郭威麾下骁将赵匡胤,英武睿文,经天纬地,盖世英雄,胸怀天下苍生。与为父交情甚后,它日若南面为君,崇贵要尽忠竭力辅保于他。此书交于赵匡胤,它日拿此书招抚你。汝见此书如见吾面。不得违拗!

此致

辛亥年辛巳月己巳日

看过后,展开杨羙的书信。信中写着:

崇贵吾侄:

残唐季世天下分崩,诸侯争霸,穷兵黩武;四夷蜂起,兵火连天;生灵涂炭,名不聊生,白骨露野,惨不忍睹!汝秉持忠义,该顺天应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佐明主解民于倒悬之危。然四海诸侯多是昏庸无道,暴戾恣睢,祸国殃民之辈。汝主刘继元,有过而无不及!刘继元依附吾杨家世代的仇敌契丹辽国,于公汝不背叛他,于“忠”可原;他荒淫无道,近小人远贤臣,残害忠良,汝身处上疑下嫉,焉有保全之理!汝忠不避危,其情苍天可悯!他若以河东一隅对抗赵宋,孤注一掷,负隅顽抗,又将死去多少生灵,虽汝效死输忠,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结果是汝与北汉元同归于尽。汝秉承杨家家风,勇者不惧,视死如归,吾不怀疑。这是尽节尽忠吗!

汝常怀忠义之心,可贯日月。吾甚慰!然!“忠”有“大忠”与“小忠”之别。“小忠”忠于一家一姓的主上,“大忠”忠于天下黎庶,佐明主救万民于水火。宋主赵匡胤英武贤达,内政修明,明章之治,礼贤下士,思贤若渴,素知汝忠勇,对汝垂意已久。他与吾乃金兰至交,邀吾劝汝归顺赵宋,特手书一封。愿汝为天下苍生计,去其“小忠”以全“大忠”,弃暗投明,归附赵宋。

此致

六叔

辛酉年庚辰月己亥日

两封书信看完,思忖着,从信封中把赵匡胤的书信掏出半截有sai进去,把杨信、杨羙的书信再次打开,细细阅览。

杨崇训也下了战马,屏息凝神,盯着刘继业的神情。

在这之前,杨崇训给赵光义一再交代,不能过早亮明身份,以防万一。赵光义心想:刘继业忠孝之士,看到他父亲、六叔的书呈,还有大宋天子手书,怎会不归顺大宋!再则,首先亮明自己身份,更是以表大宋招抚他的诚心。见他看了书信仍迟疑不决。赵光义心情紧张,惴惴不安,屏气敛息,目不转睛瞅着他的表情。

刘继业拿着父亲、六叔的书信,边细看边思虑,有顷,突然冲着东京汴梁方向“呵呵!呵呵!”冷笑“赵匡胤,与本帅虽为敌国,对你也是心存敬仰,没想到竟然耍弄这般雕虫小技,伪造父、叔的手迹招抚本帅,可恶!可恼!”随手把三封信撕碎,疾步上前一把揪住赵光义的衣领,“仓啷啷”抽出佩剑横在赵光义脖子上。瞋目竖眉冲杨崇训“火山王你我分属敌国,使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万不该利用同胞之情,与赵光义狼狈为奸,假托归天的父亲、六叔之名,欺弄与我,你还是个人吗!”

杨崇训大惊,心想难道书信有假。不应该,官家赵匡胤不会叫他的亲弟弟赵光美拿着伪造父亲、六叔的书信送死。也可能是刘继业不想遵从父亲之命、六叔之命,故意说是书信是伪造的。道:“刘继业休要血口喷人!你一味愚忠,不想背负不孝之名,竟然说父亲、六叔的书信是伪造的。用心何其毒也!”

刘继业正要发作,一想9郎也可能蒙在鼓里。道:“父亲、六叔的手迹,你认不出来也是自然。父亲、六叔在麟州之时,你年纪尚幼。暂且不说这笔迹。我且问你,你书写用的什么纸?”

杨崇训虽然一时不解,回道:“桑皮纸,麟州工匠造的。”

刘继业道:“不错。桑皮纸粗糙,纸面无光发黄,纤维束较多,易着墨,纸质韧性强,抗老化亦强,价格低廉。”

杨崇训道:“这又怎样?”

刘继业道:“你看看这两封信用的是什么纸?”

杨崇训道:“澄心堂纸。南唐国主李煜所造,细薄光润。”

刘继业道:“伪造父亲写这封信的时间是‘辛酉年’,李煜的澄心堂纸还没有问世。再看伪造父亲、六叔手书的墨迹鲜亮,尚存墨香,这是二十年前、十年前所书吗?最早不出十天所写。”

被刘继业抓着的赵光义闻听惊心破胆,猛地想起,杨信、杨羙的两封书信经过了赵光美的手,定是他做了手脚,唉!我命休矣!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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