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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二虎山兄弟对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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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刘继业对面的番将一把搂掉脸上的卷毛胡须。道:“你看我是谁?哥哥怎么才来呀!可把我憋坏了。”

刘继业定睛一瞧,眼前的这位那是什么番将,分明是亲弟弟杨谕杨崇训。又惊又喜又愁,一时五味杂陈涌上心头。推知这一切都是杨崇训苦心设计的。心想:与杨崇礼、杨崇孝、杨崇仁、杨崇义、杨崇康等叔伯兄弟,时称“火山八猛”,自己是七排行,也称杨七郎、杨七猛,那时杨崇训尚幼,唤作9郎,没能与父叔们、兄弟们并肩作战,共御外患。后来父亲辈“火山七豪”、兄弟辈“火山八猛”大都战死在捍卫麟州的沙场。如今同辈健在的,据自己所知也只剩下自己与弟弟9郎崇训了。一母同胞的兄弟多年不见,今日相遇刘继业能不亲吗!但一想不成呀!自己是大汉的臣子,9郎已经归附伪宋,是伪宋的臣子,大汉与伪宋又是敌国,9郎与他可是公敌呀!各为其主,亲兄弟不得不分道扬镳。强压着亲情,道:“火山王!煞费苦心把本帅诱骗至此,是想拿本帅的人头作为赵匡胤的进献之礼吧!”

一句话说的杨崇训浑身冰凉。埋怨道:“哥!你——你要做刘继元的忠臣,行!怎么能六亲不认呢?先父教诲孝悌忠信,弟弟我没齿难忘,可你怎么这般无情!”

刘继业深感自己语言有过。道:“9郎你我现在分属敌国。忠孝节义,先父之言有犹在耳。忠孝不能两全,孝悌不能两顾。9郎,别怪哥哥我。”

杨崇训道:“您是兄我是弟,9郎不怪哥哥。汉宋虽是敌国,但你我共叙兄弟之宜,如果是开明贤达的主上,就是知道了,也不会降罪。可哥哥您,谈虎色变,想必刘继元远远称不上开明贤达。说远的,刘继元不但昏聩无能,而且残忍嗜杀,北汉先帝之子被他斩杀殆尽,就连他嫡母刘钧之妻郭皇后也惨遭毒手,天下人皆知。这样的主子,值得你为他卖命吗!连兄弟母亲都敢杀的人,还有什么事儿不敢做!哥,9郎为您、为嫂子、为侄子们深深担忧!您就迷途知返吧!大宋君明臣贤,天子礼贤下士,思贤若渴——”

刘继业对自己的主子刘继元所作所为当然清楚,作为臣子他从未私议过,更没有在朝堂之上公开进谏,以江山社稷为己任的他,怎么逃避责任,明则保身!哪是忠臣义士之举?其实不然。他知道,恶名叫主上背负,自己落个独善冒死直谏的美名,非臣子之道。进谏首先要考虑主上的颜面,“扬善于公堂规过于暗室”才是进谏之法。多次密奏,对其良言规劝,不耐其烦。昏君刘继元也是不厌其烦,不是他有涵养而是麻木了,一封一封回书,大意是对忠心褒奖一番,仍是我行我素,没什么改变。刘继业认为只要自己不停的密奏规劝,主上总有一天迷途知返,静心等待。今天听到敌国的杨崇训“诋毁”自己的主子,能不发火吗!喝道:“火山王你说够没有!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忠不避危!你如果还记的先父的教导,就不会前来为赵匡胤做说客!各为其主,各尽其事,我不诱降你,你也别枉费心机来诱降我。”拨转马头就要走。

杨崇训道:“哥哥留步!哥哥对主子忠心可嘉,令愚弟佩服。刚才愚弟只是闲说,您就闲听吧!言归正传,先父在世时,手书一封给您的,还有六叔的手书,还有赵匡胤的。”

刘继业听他前番话语,对他现在说的不太相信了。道:“你我本是兄弟,该信你的,可你我分属敌国,你竭力效忠你的主子赵匡胤,无可厚非,假借先父、先叔之名施阴谋耍诡计,也在情理之中。我看没必要看什么书信了。”

杨崇训一听,心急如焚,寻思:今天他若不看先父、先叔的手书,近日自己白忙活不说,官家招降他的大计就没指望了!急忙断喝:“杨崇贵(刘继业)你还是不是杨家的子孙!为了高官厚禄,连父、叔的手书不屑一顾,卖祖求荣!”

刘继业以忠孝为生命,听他一番责骂,恼羞成怒,但又不好发作,他说的不无道理。六郎刘延昭打马赶来有一会儿了,父亲刘继业、叔叔杨崇训的对话也都听到了。见父亲左右为难,冲杨崇训拱手施礼,道:“叔父在上!恕六侄延昭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杨崇训看晚辈刘延昭对自己尊敬有加,怒气消了一半。道:“哦!六郎免礼。虽然跟你爹改姓了刘姓,还没忘记自己是杨家将的后代。叔父甚感欣慰!六郎有什么话要说吗?”

刘延昭道:“叔父息怒!六郎不是要为我爹美言,我爹受祖父之命辅保河东大汉刘家,不敢怠慢。叔父已经归附大宋赵家,汉宋不两立。您与我爹各为其主,勤于王事。以此而言,不能说我爹不对。您站在咱杨家私事了立场说的也没错,只是言语过激,我爹猛地接受不了。”

杨崇训觉得言之有理,也怪自己太心急,刚才自己一番责骂,素来秉承忠孝的哥哥哪能受得了。对刘继业,道:“哥!愚弟言语不恭,您见谅!先父、先叔的信你看不看?”

刘继业寻思:先父、先叔的信哪不想看!一是担心书信的真伪,二是不得不考虑,如果此事被监军张会知晓,不忠之名就会坐实!书信不看又怎么知道真伪。道:“9郎,从‘孝’而言愚兄必须拜阅,对‘忠’而言必定是咱杨家的私事,今天就公私兼顾吧!”

杨崇训觉得有希望,道:“哥,如何能公私兼顾?”

刘继业抖抖手中象鼻古月卷云刀。“你赢得了我手中的刀,咱们就讲私情,拜阅先父、先叔的手书。如果你赢不了,也只能公事公了,个归个的封界。”

杨崇训寻思:要想胜过他手中的金刀,势必登天!杨家枪法与佘家刀法,从杨家第二代“金枪神”杨端、“花枪灵女”杨四娘杨玄和佘家第二代“擎天王”折嗣伦起,杨家第三代“火山四勇”、第四代“火山七豪”、第五代“火山八猛”与佘家同代暗暗较劲,双方以武会友,杨家除了“火山四勇”中的杨四勇“金刀神”杨衮、第四代“火山七豪”杨六豪“马踏河朔六府枪挑山前十三州,转世冉闵眨眼屠胡八千八”杨羙,没有赢得。当年“火山八猛”中的杨七猛哥哥杨崇贵(刘继业)与佘家第五代“镇河十三骁”中“花刀凤女”佘赛花比武输得更惨,被走马活擒,后来双方父母做主,二人结为夫妻,他岳父“一刀断河”佘断河佘扆将佘家刀法倾囊相授,他刻苦好学,学到了佘家刀法真谛,“镇河十三骁”中除了“花刀凤女”佘赛花再无对手。与他比试枪法,或许能赢。道:“哥,既然比试,你我都是养家后代,何不比试父亲所传授的杨家枪法?”

刘继业道:“可以。”随手将手中象鼻古月卷云刀抛给六郎刘延昭。刘延昭会意一手接过象鼻古月卷云刀,将自己的蟠龙蘸金枪交给父亲。

刘继业接枪在手,颤两颤。道:“9郎,进招吧!”杨崇训二脚紧踹绷镫绳,纵马拧掌中梨花金锋枪,一招“金蛇吐信”分心就刺。刘继业把手中蟠龙蘸金枪一横枪“推窗望月”,“嘡啷啷”火花四起,崩开来枪。二马错镫,二人圈马再战。杨崇训抖开大枪,里撩外划,划、拿、崩、砸、压、刺、桃、盖、打、扎,使出全身解术。刘继业手挺金枪,扑楞楞枪头一抖,唰唰唰!枪花多多,上下腾架,四封四闭,出枪如射箭,收枪如按虎,只见满天的枪花飘舞。兄弟二人都是当时马上厮杀使枪的祖宗,好一场恶斗,双枪并举,如两条金龙狂舞,四条臂膀纵横,八只马蹄撩乱,杀的尘土飞扬,天昏地暗。杨家梨花枪法自第三代以后分了三支。第二代“金枪神”杨端(字玄定)将四十9路杨家梨花枪传给第三代“火山四勇”“金刀王”杨会、“金刀神”杨衮等。“金刀王”杨会将四十9路梨花枪传给第四代“火山七豪”“一枪擎天病杨衮”杨信、“转世冉闵”杨羙等,杨信继承四十9路梨花枪基础上学习借鉴夏家枪、高家枪的精髓,将四十9路梨花枪发展到六十四路传给第五代“火山八猛”刘继业、杨崇训这一辈儿。杨羙在继承四十9路梨花枪基础上汲取众家枪法之长独创了二十三路加上祖传的四十9路一是共七十二路。杨家梨花枪分了三支,最老的一支是“金刀神”杨衮继承父亲“金枪神”杨端的四十9路梨花枪、“一枪擎天病杨衮”杨信的六十四路路梨花枪、“转世冉闵”杨羙的七十二路梨花枪。“金刀无敌盖河东”刘继业和“擎天神龙”杨崇训所学的都是父亲“一枪擎天病杨衮”杨信所传的六十四路路梨花枪。二人使的都是杨信传授的杨家六十四路路梨花枪枪法,其中杨信独创的绝技“9絮落英梨花枪”,二人也都会,如何攻守进退,个个驾轻就熟,五十回合下来,不分输赢。

杨崇训寻思:这样打下去不行,这是消耗战,看看这招能不能赢他。随即一抖手中大枪,扑楞楞枪头如朵朵梨花,“突突!----”好似万道金蛇飞舞千条玉龙腾,金光闪闪,光焰四射,铺天盖地朝刘继业席卷而来。就是一流马上战将不死即伤。刘继业也是大惊,始料未及,十一个枪头呼啸而来,眼花缭乱,慌忙抡刀遮挡,还是措不及防,“唰”头盔红缨被杨崇训的大枪挑落了。

杨崇训所使的的确不是父亲杨信所传的六十四路路梨花枪中的招数,是什么招数呢?当时他表兄南剑武天真避难麟州火山王府,把从六舅“转世冉闵”杨羙所学的的七十二路梨花枪传授给他,包括其中绝学“9惢暴雪梨花枪”。“9惢暴雪梨花枪”理论上人人可学,但要把其威力全部施展出来只有“转世冉闵”杨羙一人而已。武天真只是领悟到皮毛,再说他的主要兵器是剑而不是枪,也没花费太多精力钻研,最多能使出一马十枪。杨崇训本来就是使枪的,对枪法的领悟要比武天真强,再加上苦心琢磨研习,在不长的时间,能练就出一马十一枪,已经不容易了,虽然不太成熟,对付一流的战将绰绰有余。他今天是现学现卖,就指望这一招了,如果不济,那也没办法了。

刘继业没有弟弟心眼活,众人都知道他把佘家刀法练得登峰造极,但并没有荒废杨家枪法,不但没有荒废,还博取众家众家之长,兼收并蓄,独创一套八十一路梅花枪,其中绝技“9蝶疾雨梅花枪”,都传授给自己的几个儿子,自己还是用刀。听弟弟说比试父亲传授的杨家枪法,也没使自己独创的八十一路梅花枪。虽然输了,心里也是高兴,没想到弟弟竟独创这招枪法。他哪里知道,这招是“转世冉闵”杨羙所创。

杨崇训担心哥哥指责自己所用招数的非父亲所传,赢了不算数。道:“哥哥承让了!愚弟只是把父亲的‘9絮落英梨花枪’改良了一二。”

刘继业道:“愚兄输了。父亲、六叔的手书呢?”

杨崇训将手中大枪回了两下。从他身后远处飞出一骑,马上的人生得六尺五六身材,圆脸微黑,两弯柳叶吊梢眉,一双丹凤三角眼乌溜溜深不可测,鼻头微勾,皓齿薄唇,三缕髭须;头戴软纱唐巾,身穿一领紫绣团胸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绦,足穿一双嵌金线飞凤靴;腰悬龙纹剑。须臾,来到近前。

刘继业一怔,这不是自己的长子大郎刘延平吗!怎么这身打扮?怎么出现这里?不对,不会是大郎。正在思忖,只见来人甩镫离鞍,翻身下马,对刘继业拱手施礼,道:“刘将军,有礼了!小可乃大宋御弟赵光义,奉家兄之命前来送令尊杨信、令叔杨羙及家兄的手书。”从怀里掏出三封书信。

旁边火山王杨崇训心中焦急,暗暗埋怨:南衙你不该这么早亮明身份呀!伪汉与大宋积怨已久,身为伪汉的臣子的哥哥,他万一翻脸无情,你就危险了。

刘继业寻思:哦!这与大郎长相一般的就是敌国伪宋的御弟赵光义。好大的胆子!真想伸手活擒,看在弟弟9郎的面子,强压着怒火,将手中大枪cha在地上,下了坐骑,也没搭话,上前接过三封书信。先打开杨信的书信观看。信中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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