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瑾抿了一口杯中的白水,缓缓地道:“我离家时只带了随身的东西,刚出来信用卡就被冻结了,钱包里只有一千多元现金能用,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块百达翡丽和一个从小就一直带着的玉坠。百达翡丽虽然值钱,可是我离家的第二天,萧凌便登了报纸公告全市说他的一块手表失窃了,于是手表成了赃物,我可以用来典当的东西就只剩下那个玉坠了。”
“可是那玉坠你从小就带着,岂不是很有感情,怎么舍得拿去典当?”
“是啊,所以萧凌也断定我不会,他认为我一定会回去,而且他猜到我不那么好就范,还特意关照过s市里的企业机构和商户,让他们不要给我提供工作,所以我走遍了几乎全市,可却连一个当服务生的机会都没有。”说到这里,乐正瑾的眼底不禁泛起了一丝冰冷。
“这——会不会做得有些绝啊。”钟离落小声感慨。
“他做事风格一向如此,可是他还是错了,那时的我宁愿饿死街头也不愿意回那个所谓的家。于是实在没有办法的我还是把那个玉坠当了,但这也只够我两年的房租和学费,而且是那种又小又老旧的房子,冬天很冷,饭吃到一半就凉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其实有经过那里,可是现在那个小区已经整体拆迁了。”
“所以你后来又转到了这所高中?”
“贵族高中的学费太过高昂,我又不能不上学,所以就转到了离那个小区最近的学校来念书。还好没过多久我便发现,原来还是有地方可以给我提供兼职的。”
“不是说所有的企业和商户都被告知了吗?难道有人不惜和你父亲作对?”钟离落尽量按照这对父子的思维来考虑问题。
“还有他想不到的工作,他认准我绝对不会做,所以虽然大肆封锁,可还是有遗漏的。那就是工地,他想不到我会去工地上搬砖、扛水泥,所以就这样,我终于有了生活来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