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有人便会有纷争,有纷争便会有权势尊卑。
我常常听军营里的将士讲起,阿爹曾经是南梁的王,后来不知何故请命于大昭皇帝,也就是当今圣上我的大阿爹,从此以后他便只身一人领数万精兵讨伐南梁。
阿爹可能是上了年纪,老糊涂了,毕竟自己也是南梁的人,哪里能动辄就领兵进犯故土之地呢
我时而不时会教育他吃水不不要忘记挖井人啊,他却总是义正言辞地答复我,老子没忘了你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照他这样讲,说不定哪天他也会心血来潮把我给灭了
不过这些我倒是不担心,有大阿爹和二阿爹在长安,我阿爹向来只能乖乖听我絮叨,即使我再啰嗦他也不能杀我住嘴。
理由是因为我怂,他呢,又怂又穷。
这几日,我一直忌惮的事情是大阿爹为何在今年忽设御宴之喜
还特意差人送了圣旨给阿爹,圣旨中只是问我愿不愿意回长安以公主之尊出席御宴
御宴
御宴
这可是王朝盛世千载难设的大国之宴,邀四海邻邦,集天下之芳华,既有鸿门宴的惊心动魄,亦有煮酒论英雄的唇舌之辩,但御宴不仅仅只是一场鼎盛的宴席
到了晚上雪一直在下,簌簌的落雪声划窗而过,我站在窗前透过窗上的轻纱望着被素雪映衬的晶莹通亮的庭院。
院落呈方形,比邻正房两侧的是茶室和客舍,与之相对的是院门,重关在这个时辰已经关上了。
我们边塞之地比不上长安那般辉煌热闹,这里四野都是荒漠,不见人烟,所以我自小跟着阿爹就是住在这般简陋的院子。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树,枝桠垂雪,整个院子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许是穿窗的细风太过寒冽,我止不住轻咳了一声。
“公主可别在窗下站着了,到正厅里等候将军吧”
楚俏说话间朝我身上披了一件云霄作绣的披风,是素青色的,雪的明亮经过纱窗的过滤便也不那么刺眼,淡淡的银光打在那披风上,更衬的那颜色晶莹光鲜。
我摩挲着那衣料,便知道这定然是长安大阿爹又派人不远万里给我送来的。
这是苏杭一带顶名贵的丝绸面料,每有人进贡大阿爹时他总会差人挑选顶好的丝绸以及顶漂亮的颜色给我做成各式衣物。
所以别看我身在鸟不拉屎的边塞之地,可吃穿用度不比长安城那些贵族商贾差。
“我去了长安城,你们”
即便我是心甘情愿离开边塞去长安,可我确实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阿爹,也是舍不得自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楚俏,当然还有那匹跟了我三年的汗血宝马,“你们会不会想我啊”
我故作调皮的问她话,一如往常我们小打小闹时的语气,可是不知为何我心里却难受的不行。
楚俏看出了我的不舍,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走到我身后顺了顺披风。
换作平时她可不这样,我们两个因着是一起长大便也没有什么主仆之分,向来都是男子之间的相处模式,我打她一拳她回我一掌。
我惦念她是姑娘家家的,与她打架时候总会刻意收敛几分气力,她倒好从来都是拼尽全力,重手重脚,打的人生疼。
“长安,总是好的。”
楚俏站在我身边半晌才说起这样一句话。
“哪里好”
她转过身来看我,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即使在夜晚都生出清澈的光,窗外的雪光打在她脸上,白皙光洁,宛若出水芙蓉一样,竟看的我有些出神。
也许是离别将近,我看这边塞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人亦不是人这不是因为我境界多高,而是人总在要失去一些东西时正常的情感反应。
“你可以见到皇上还有常胜将军,他们”,她说话间又别过脸往窗外看去,“他们,待你很好。”
今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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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俏和以前大不一样,本是与我一样的男子汉般豪情万丈的人,今个儿却温柔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