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小心。”</p>
古子煜说着,捏起她流血的手指,拿到嘴边轻轻舔舐。他的舌尖很烫,但转瞬伤口的血便止住。微微抬眸,看到她的双颊胀红,像只蒸熟的螃蟹,便解释。</p>
“妖怪的唾液可以止血。”</p>
说话时,他神情认真,丝毫没有撩拨的意味,完全像是医生对待病人。</p>
原来想歪的只有她。</p>
她又羞又恼,默默垂下头,刻意回避他的视线。</p>
下一秒,便被古子煜推到外边。</p>
“我来做饭。”</p>
见她满脸惊讶,他像是受到冒犯,没好气地说,“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会做?”</p>
上次喝羊汤时,云绾认定,这位养尊处优的九尾狐,毫无疑问生活不能自理。</p>
哪成想打脸来得这么快。</p>
“我不做,不代表不会。”</p>
云绾坐在石桌旁,撑着下巴看他忙碌。</p>
狭小的空间有些局促,但并不影响他发挥,随着食材下锅,一股饭香扑鼻而来。</p>
“好香啊。”</p>
古子煜将一盘热气腾腾的东坡肉端出时,云绾由衷感叹道。</p>
没想到他直接夹起一块,送到她嘴边。</p>
“尝尝。”</p>
云绾愣了愣。</p>
随即咬住那块肉。</p>
入口即化,唇齿留香。</p>
“好吃!”</p>
古子煜轻笑,“看来我的厨艺没有退步。”</p>
云绾好奇,“你上次下厨房是什么时候?”</p>
“两百多年前吧。”</p>
那确实挺久的。</p>
“你怎么会学做饭呢?”</p>
这种事根本用不着他。</p>
云绾实在想不通。</p>
然而他的回答,却让她的心微微一沉。</p>
“因为有人喜欢吃。”</p>
说完,他转身走进厨房。</p>
云绾僵在原地。</p>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p>
也是。</p>
古子煜活了九千年。</p>
怎么会没有在意的人?</p>
这种事再正常不过。</p>
可不知怎的,她却有点失落,连面前那盘东坡肉都不香了。</p>
很快,饭做好了。</p>
四菜一汤,香味四溢。</p>
三人坐在梨树下。</p>
老钟和云绾有说有笑,古子煜在旁看着,时不时给她夹菜。</p>
吃完饭,已经下午三点。</p>
收拾完毕,云绾和古子煜正要离开。</p>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贼眉鼠眼地打量两人。</p>
“哟,叔叔,您这儿有客人呢。”</p>
老钟立刻板起脸,似乎对侄子的到访很是反感。</p>
“你怎么又来了?”</p>
“开发商的人可说啦,院子,给咱们这个数!”</p>
说着,男人用手比划着。</p>
老钟气得一拍桌子,“就是给我五千万,我也不卖!”</p>
“您看您,干嘛跟钱较劲儿?只要把同意书一签,五百万分分钟到账!到时我接您住楼房享福,不比窝在这个破院子里强啊!”</p>
“不卖!不卖!”</p>
老钟气得直咳,见状,男人也不再坚持,小声嘟囔。</p>
“反正这院子迟早是我的……”</p>
“我还没死呢!滚!”</p>
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灰头土脸地走了。</p>
等人走远,老钟不由叹息。</p>
“他是我们老钟家的三代单传,从小被惯的没样子,五十多岁的人了,成天游手好闲。前两年把他爹的拆迁款赌光了,欠了一屁股债,就盯上了我这院子。”</p>
云绾默默点头。</p>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p>
“你们稍等一下。”</p>
老钟进屋,很快,拎着一个包出来,里面装着那个铁盒。</p>
“您这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