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冯戎估摸着这姑娘应当是气消了一半，现在能冷静下来思考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做的问题了。
有进步！
“因为你用得着。”
冯戎一副世外高人神神秘秘的样儿，看得齐玉十分想不顾自己弱质复仇小白花的人设打爆他狗头。
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你不说我也知道。”
窗外有口青石缸，里头养的正是那朵黄莲花。如今已开了两朵了，悠悠的晃在水面上。
齐玉半个身子趴在窗前试图伸手去够那朵花，“因为我快要进宫了，你怕我在那里活不下去。”
冯戎眼神一飘。
语言是很神奇的。
明明是互相利用，到她嘴里这个话一说就像极了是他担心她受欺负所以特意苦口婆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呢。
但是她说得也没错。
“我确实不想你死。”
冯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好了要帮你，你没查清想要的真相之前我就不会让你死。”
“帮人帮到底，没看出来你可真是有一副菩萨心肠。”
齐玉也学会了阴阳怪气反击。
冯戎倒是不介意她在嘴上顶回来。
“只要你守约不再见贺朗，我必定帮你帮到底。”
微笑补刀，冯戎十分满意的看着齐玉脸上笑容顿失，失魂落魄。
“贺朗……”
齐玉心里一痛。
想起这个名字，就想起湖边的吻，风沙里的相遇，沙棘果和金刀错综着飘扬的桃花。
和……漫天的红。
从他身上浸出的血的颜色，淹没她整个视野。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齐玉平静了许多，目光轻轻的落在窗外青石缸里。
“你最好是。”
冯戎轻笑着补刀，“算算日子贺朗也快好了，我希望你能在他能下地之前离开这里，此生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
齐玉深吸一口气，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
“不会的。”
她垂眸望着眼下木质的窗框，“我不会再见他。”
“那么，你也不会死在京城。”
冯戎十分满意这种利益置换，“只要你做到答应我的事情，你想要知道的就一定会有结果。”
“这么自信？”
齐玉冷哼一声，本来松弛的手握紧了落在桌面上，指节敲击木质小几发出清脆声响。
“冯戎，你只是这边城的少主而已。京城之事太远，只怕你鞭长莫及。”
说白了，地头蛇。
“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轻易许诺。”
齐玉仰头闭眼，鬓边一点朱砂端得是美人惊心。
“轻诺，会伤德行。”
美人是美的，话也是毒辣的。
冯戎却扑哧一声乐了：“谁告诉你我只能在这边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