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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淡淡地挥了挥手“你们去忙吧,天风留下。”
陈醉看了一眼王天风,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百转千回,自己原本也是戴老板的亲信,但这男人一来就被委以重任,自己只能担任他的副手。而且身为修真者的白羽居然还成了他的女朋友,算起来,他和白羽还比王天风认识的更早!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他是目前为止除了毛秘书之外,戴老板最宠信的人了……只怕跟他还是没法比呀。他默默地领着陈佳影出去了,临走前谨小慎微的把门关好。
戴笠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十多岁的男人。他还记得初次见他的时候是那么稚嫩,那么单纯,那么紧张,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容不下一丝杂质。可是如今的他,蓄起了精致的小胡子,看上去内敛而深沉,但却被残酷的战争打磨的如此冷硬,如此狠戾,又是如此疯狂,俊朗的眉眼之间全是阴鸷的寒意。
王天风并不是从洪公祠毕业的,严格来说算不得他戴笠亲手带出来的,但也出生入死的跟了他很多年,并且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像他!对于时局事态的冷静分析,对于人心驾轻就熟的掌控,甚至杀伐果断的狠绝态度……处处都打着自己的烙印。
活下来的都是精英!可是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年轻人终究是死了。他不知该替自己高兴,还是该替王天风悲哀,战争就是如此的改变着人们。
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曾几何时自己不也一样意气风发?但一路腥风血雨,越爬越高,高处不胜寒,圃于自我……虽四海闻名却也谤满天下。
其实戴笠一路看着王天风逐步成长起来,王天风也在成长中不断的向他学习着,所以戴笠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欣赏他的才干,敬佩他的忠诚。对,忠诚!戴笠毕竟在帮会里呆过,对“忠”字特别看重,事实上无论是因为前途还是道义,他的确很忠心于他的领袖。只是王天风忠诚于国家和民族,虽然有着本质的不同,但“忠”字终究没变。这也是戴笠看重他,喜欢他,并栽培他的原因。何况,对他的性格,包括他的优点和缺点,戴笠统统了如指掌。
但是,他却在无意间霸占了自己的心头好,这令戴笠既不满又内疚。有时拿他当情敌,尤其看到白羽靠近他的时候,心里酸溜溜的很不舒服;有时候又拿他当晚辈当儿子,想到要夺他所爱,心里又充满了愧疚,感觉对不起他,他甚至在想该如何弥补他……
看到戴笠的表情阴晴不定,眼神更是无比的复杂,被留下的王天风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心里明白绝会有什么好事。
果不出他所料,戴笠沉声问道“你觉得陈佳影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看上去是一道送分题,其实是一道送命题!王天风暗暗心惊,这么快就要卸磨杀驴了吗?不会!刚刚的事已经看得出戴笠虽然看那边的人不顺眼,但最多也不过是搞点小动作故意恶心他们一下,不可能真的下刀子,就算想杀,也绝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王天风必须站在戴笠的角度去揣测他问这话的用意何在,他这个上峰很难揣摩,也很好揣摩,一切以委座为尊!委座喜欢的他就拥护,委座厌恶的他就铲除……他戴笠,就是委座最忠心的佩剑!聪明绝顶的王天风在他进入军统的第一年就早就洞悉了这一切!
王天风微微沉吟道“她是海外归侨的医学博士,亦是高级侦缉专家、全球仅有的十多位行为痕迹分析专家之一。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资料,事实上此人暗藏多重身份,所以那边也特别重视,还特意委托了少林寺得道高僧保护。不过就目前调查日谍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帮手!至于以后……终究是个大患,可现在非常时期,只怕我们动不得。”
“你说的没错,现在的确动不得,可是芳兰当户,不得不锄。”戴笠端起桌上的茶喝上一口,脸上的神情颇为惬意。
“我会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知局座还有何授意?”王天风对党派之争毫无兴趣,也不会真的监视,但话必须顺着上面的意思说,而且他隐隐觉得戴笠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戴笠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眸中却有犀利之色一闪而过“现在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色.诱陈佳影!”
“什么?”王天风瞬间就明白了戴笠的险恶用心。
这分明就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他想把陈佳影弄到这边的阵营,一方面想离间自己和白羽的感情。“局座!这个任务我只怕担任不了。我又不是貌若潘安,才比子建,何德何能诱惑的了她那种妖孽似的人物?”王天风眸光阴沉,下颌紧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大有寒桀的气势。
戴笠曲起手指,轻轻地叩着茶杯,声音轻佻,又带着无法言说的冷意“你的本事大得很,连修行者都能搞到手,何况一个小小的陈佳影?”
王天风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讽刺,顺着他的话接口道“我已经有宫白羽为女朋友了,还怎么□□她?我不认为陈佳影会喜欢一个三心二意的人。”
“所以,你需要制造一个机会,换一个女朋友。当然,这只是逢场作戏,如果白羽真心爱你,不会真的离开你的。”戴笠他的语调是一贯的波澜不惊,毫无起伏,却透着一股更加可怕的威胁与命令。
狗屁!你就是想拆散我和白羽,趁虚而入!
“局座,我担任不了这个重任!”这一次王天风梗着脖子拒绝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而冷冽。
他明白真正闹翻了,这事也就作罢了,他可不认为戴笠敢真正得罪宫白羽!
唉,即便是家长制,有时候家长对不听话的小家伙也不能一味的非打即骂,该哄还是要哄的,戴笠心里在微微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