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晴回首看着芸笙笑道,“只是出门去办一些事,人多眼杂,不方便,你就好生待在府里吧!”公孙晴虽是这么说着,其实她的心底还是对芸笙有所戒备的,今日所行之事,实在非同小可,事关大局,如果不是公孙晴十分熟悉的人,她是不会冒险让芸笙这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知晓这其中之事。
“好”芸笙也看出了公孙晴心底的顾忌,知难而退,并没有死缠烂打的要跟上去,“我就在府上等晴姑娘回来。”
公孙晴带着沁衣,偷偷的从公孙侯府的后门,坐上公孙晴的‘师傅’早已备好的马车。
到了约定好的‘老地方’,却见着门口已然站满了不少身穿黑衣之人,身佩长剑,肃穆而立。
公孙晴刚刚走下马车,来不及多思考,便有‘师傅’身边的侍从,在门外恭候,走上前叩首拜见公孙晴。
“茗茶拜见庆懿郡主!”那个叫作茗茶的小侍从,跪拜行礼,恭恭敬敬的模样,谦卑有礼。
公孙晴看着茗茶笑了笑,亲自扶起茗茶,说道,“平日里你不是一直喊我晴姑娘的嘛,怎么许久不见了,今儿个反倒跟我生疏了,喊我庆懿郡主作甚?”
“晴姑娘如今已不是公孙侯府的小姐姑娘了,您是国主亲封的庆懿郡主,尊卑有别,茗茶不敢造次!”茗茶垂首,禀告着。
见茗茶这么说着,公孙晴这才发觉原来这个‘庆懿郡主’的封号,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和尊崇,也难怪那些平日里瞧不起公孙侯府、瞧不起公孙晴的官宦世家会如此殷勤的前来巴结公孙侯府和她了。
既然茗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公孙晴也不便强求,说道,“茗茶师傅他在里面吗?”
茗茶微微含笑道,“郡主请跟我来,贵人就在里面,等候郡主多时了!”
“好!”公孙晴笑道,便跟着茗茶向里面走去。
路上,公孙晴想起离开京都前,‘师傅’他老人家曾耗费了大半个月教公孙晴和茗茶煮茶,如今回到了京都有一段时间了,但平日里事情太忙,公孙晴便忘记多加练习,如今甚是好奇茗茶的煮茶之术,练习到何种地步了。
“茗茶,你还记得师傅他教给我们的煮茶之术吗?”公孙晴跟在茗茶身后小声问道。
“郡主就不要折煞茗茶了,贵人其实是想教您煮茶的,茗茶沾了郡主您的福分,这才能跟随在贵人和郡主您的身边,学习一二,如今还算是勉强可以入得了贵人的眼!”茗茶细细说道。
“哦,好吧!”公孙晴应着。
公孙晴随着茗茶走进一个池中央巍巍挺立的亭楼外。
茗茶低垂着头,面向公孙晴说道,“郡主到了。”
公孙晴自从那日离开京都前往瀛洲到如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师傅’他老人家了,也不知怎得,微微有些紧张和犹豫,愣在那里,犹豫着到底进不进去。
茗茶在一旁催促道,“郡主,贵人就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了,您快进去吧!”
公孙晴看了看茗茶,随后才说道,“好!”
公孙晴踌躇着,还是决定进去了,她轻轻的推开了紧闭的门,便见着‘师傅’背对着她,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一汪池水。
公孙晴看着这个令她熟悉的背影,原本提心吊胆,瞬间也就放下了,走进去关上门,款款靠近‘师傅’老人家,“不知道,现在是该称呼你为‘师傅’好呢,还是称呼你为‘国主’好呢?”公孙晴盈盈笑道。
公孙晴口中的‘师傅’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公孙晴,今天是一副女儿装,不似往常的女扮男装,他眼前一亮,“来了?怎么今天换上女儿装了?”
“好看吗?”公孙晴问道。
“好看,比起那天你进宫所穿的御衣更别致更适合你!”‘师傅’说道。
‘师傅’朝着公孙晴招了招手,公孙晴便顺势坐到‘师傅’身边。
‘师傅’温暖宽大的手,慢慢覆上公孙晴纤细白嫩的双手。
公孙晴瞧了他一眼,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抽出了手,嗔怪的念叨,“你还没有回到我的问题呢!不准摸我的手!”
“好好好……”‘师傅’爽朗的笑道,“那我问你,你想喊我什么?我都随你!”
“嗯,这好的机会,容我好好思索一番,再做决定!”公孙晴扶着下巴认真想了想,眉开眼笑的看着‘师傅’说道,“那我还是叫你‘师傅’好不好?”公孙晴轻轻捏起国主皇宁绣着锦龙的衣袖,摇了摇。
“好!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皇宁温柔的应着公孙晴,一只宽大温暖的手,便顺势摸了摸公孙晴的头发。
“好!”公孙晴满是欢喜的看着皇宁笑着。
“既然你问了我一个问题,那让我问问你一个问题!”皇宁说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