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吃过了一些精致的点心,便觉得睡意袭上心头,身体并未好全,全身软绵绵的,乏力得很。屏退了众多婢女,继而又脱去外衣,卧在床上将养。
直至第二天一早,光颜便早早的醒来了。
众侍女伺候着光颜梳洗完毕,又端上了药和各类清粥小菜。
光颜随便吃了几口,便要准备起身去看程营。
刚刚走出门,便见着两位身穿黑色束袖短袍身披玄色披风的男子,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
光颜大略看了几眼,便猜想这两人想必就是昨日站在门外说话的那两位。
光颜走近道,“不知怎么称呼二位?”
“随便姑娘怎么称呼”二人齐声说道。
接着那二人,便自报姓氏,“我姓王,我姓张”
光颜点了点头,便说道,“王大人、张大人,可以带我去见见程营了吗?”
“请!”两人说道,便带着光颜去见程营。
穿过长廊,直至后院,再向前走几步,这才隐约瞧见一处颇为隐蔽的院子。
王、张二人,在门外轻轻敲着门,然后开口说道,“是我们!”
随后里面的人,这才缓缓打开了紧闭的院门。
光颜随着王、张二人,走进了院子里。映入眼帘的便是院内一排排正在冒着热气翻滚着的药罐子,紧接着便是扑面而来的厚重的中药味。
六个正在熬药的婢女见到王、张两人,便放下手中的蒲扇,向王、张两人和光颜俯身行礼。
王、张两人轻轻的挥了挥手,王大人走上前问道其中一个管事的婢女,“公子今天早上的药喝了吗?”
“回大人,已经喝了!”婢女款身说道。
张大人微微点着头,继而问道,“应大夫可在里面?”
“回大人,应大夫天还没亮便来了,现在正在里面给公子换药呢!”婢女说道。
“好!”张大人应着。
转而王大人和张大人两人回头看着光颜,意在询问着光颜的意见,“公子满身是伤,惨不忍睹,姑娘你还是在院子里等会儿,等应大夫给公子换完了药,再进去吧!”
“无妨!”光颜关切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我自小也是师承季蓬山,江湖之中打打杀杀,血腥厮杀的场面也见了不少!”
“原来姑娘是季蓬山的弟子,难怪!”张大人、王大人拱手笑道,“既是如此,请姑娘跟随我来!”
张大人和王大人刚刚走近,便有里面侍奉的婢女打开了门。
光颜紧跟在张大人和王大人身后,进了屋子,房内依旧是满屋子的药味,又哭又涩的味道萦绕四周。
程营趴在软榻上,赤裸着上身,大夫正在给程营上药。
程营脸色苍白,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色,如若不是那隐隐约约之中的微微起伏的气息,光颜还以为那程营软榻上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只见程营裸露的后背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刀疤和伤口,光颜少时出入战场,见过的伤口不少,可以轻易的辩出,那上面不仅有刀伤、剑伤,还有长戟所刺之伤和鞭子鞭打的伤口。
这其中的疤痕,有的已经结成了厚厚的疤,泛着白色似是有了十几年的历史,有的泛着肉红色,想来应该是刚刚结疤不久形成的,有的正不停的向外滚涌着热血,想来便是这次跳崖所受得心伤。
光颜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着实不忍心,看着眼前原本清秀俊丽的翩翩公子,如今成了如今这个模样,那背后竟没有一块完整无痕的白肉!早已经被各种利器砍烂了!光颜出入战场,也曾受过种种伤,自认为大风大浪也都是见过体验过了的,可是如今一瞧,程营这一身实在太过惨痛!
张大人和王大人以前都是在军营里出生入死、沙场征战之人,形势战况危急之时,便是靠鲜肉与冷兵器博弈,如今见了程营这一身的伤口,也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张大人走上前问着应大夫,“应大夫,公子这几日可有好转?可有醒来的征兆?”
只见那应大夫轻轻的摆着头,说道,“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如今只能靠着这些药续命,能不能醒来,一切都得看天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