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既然你开口提及你的那位‘有缘人’,本帝此次就是为他而来了!”鬼耒故意玩味的看着浅曦。
“怎得?”浅曦突然变得紧张万分,直直追问着。
……
人间。
寒公子将近日做好的披风,置于光颜面前。又轻轻拿起光颜的一只手,让她摸摸看,看这披风的材质光颜是否喜欢。
“这是?”光颜先是疑惑,遂又转为惊喜,“这是为我新做的衣裳吗?”
“这是给你新做的披风!”皆寒站在一旁解释道,“你摸摸看,这个质地和上面的花纹你还喜欢吗?”
“这是梨花吗?”光颜的白嫩青葱的纤纤玉指,正轻轻的抚摸着披风上一朵开得极为娇艳的梨花的花蕊之中,显得楚楚动人,连花都被短暂的赋予了灵气和生机,“绣得很精致,很逼真,这针脚紧实牢固,定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这穷乡僻野里竟有农妇有这样好的手艺?”
寒公子瞧着光颜的脸上满是欣喜之情,脸上便也不自觉得染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红晕。
“嗯!”寒公子淡淡的应着。
光颜的手在披风上久久不肯放下,“其实,自我醒来,便一直想要个披风,只是想着既然是你救了我,又好心的将你妹妹的衣物借与我穿,便不该提起这些额外的要求,没想到,你却暗暗帮我买了一件,真好!”
寒公子看着光颜愣是顿了好一会儿,他怎会不知,这天下哪有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会不喜欢新衣裳呢?
寒公子脑海里都能幻想着,如果光颜的眼睛没有受伤,想必现在定是闪着灼灼光芒,惊喜而愉快的看着手中的披风!
“想必是花了你不少银两吧?”提起银两,光颜略显着无奈和羞涩,自从她坠下山谷落入水中,身上一干值钱的东西都被河水冲走了,只剩着随身携带的那只贵重的镯子,还是那时在鄂州,凌渊花费了不少钱买下来,赠予光颜的。
见寒公子并未说话,光颜心下猜想着,这个寒公子平日里虽是纨绔之极,但好歹也是一介正在读书的书生,这人间不都是不能明摆着提钱吗?定是花了他不少银两,只是寒公子迫于凡间繁琐礼仪便闭口不提。
光颜咬了咬牙,便从手上摘下了那极为珍贵的镯子,放在桌边,缓缓地说道,“寒公子,在您的府上叨扰了数日,让您花费了不少银子,如今您又花了大价钱给我添了新的披风,这个镯子是我身上唯一一件贵重的东西了,值不少银两,您就拿去吧!”光颜淡淡的笑着,风轻云淡,也并未太过不舍不弃。
光颜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都印刻在寒公子的眼里,寒公子他知道光颜是舍不得这个镯子的,寒公子拿起镯子,细细的把玩着看着,却不是神界的饰物,而是区区的凡间俗物。
“这个镯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嗯……”光颜沉吟着,“确实是很重要的,是位故人相送!”
“既然如此重要,为何偏偏割爱,赠予我?”寒公子很是好奇。
“叨扰你这么长时间,让你破费了,是我理亏了你,这个镯子即使再珍爱,也不过是件物品罢了……”光颜浅浅,露齿含笑着。
寒公子心下一愣,听光颜的这番话,无疑这个镯子是凌渊所赠,芙光还是从前小时候的小芙光,不会占他人一丝一毫的便宜,更不会欠任何人的人情琐事。寒公子忍不住皱起眉头,紧紧的攥着镯子,遂又放下了。
“你且好生收着,我不要,便是……”皆寒冷冰冰的说着。
“这怎么行呢,是不是不够?你先拿着,不够,等我好全了,我再想其他办法补给你!”光颜微皱着眉头,拿起镯子,抓起寒公子的手,便准备硬塞在他的手中。
“嗤!”寒公子慕然忍不住惊呼道。
“怎么了?”光颜焦急的握着寒公子的手,只觉得这寒公子一介书生的手,不过是短短一个月怎么变得如此粗糙,各手指的指腹上大大小小结着壳,或是新鲜的伤口还趟着不知名的液体,似是鲜血。
“你的手怎么了?”光颜呆呆的面向寒公子的方向,此时她心底的疑惑其实已然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敢确定,更不敢相信,“那件披风可是你亲手所绣?”
此时,顿然鸦雀无声,寒公子并未张口解释一句话。
“你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了?”光颜只觉心烦气躁,一时难以平息下来。
心里还在想着,这个寒公子实在太傻了!为她这个素昧平生的落水之人,付出这么多,实在是不值得。
“嗯……”光颜等了半晌,才等来寒公子的这简单异常的一个字。
“涂药了吗?”光颜的声音难得如此温柔细声细语的问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