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忘了啊。”舒染笑道,“简薄言,我发现越和你相处,就会愈发颠覆我对你的认知耶。”
“忘了?你确定?”简薄言自动忽略了舒染的后半句话,“既然忘了,为什么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呢?难道你不是在害怕吗?”
舒染陷入了他的话里,沉思着没有说话。
她皱着眉是因为刚才又想到景御凛了吗?
她竟连景御凛的名字都不敢提吗?可是她明明记得前一段时间她已经可以若无其事地提到他的名字了呀。怎么会又变得害怕提到他又想起和他的过往了呢?
忘记似乎是一个很奇怪的过程。
从难受到慢慢接受,到学着释怀,到小心翼翼不敢提及,那么到最后,就会真的完全忘记了吧,还是永远也忘不掉呢?
那么刻骨铭心的一段爱,她爱得那么认真那么炽热,怎么可能真的忘得了呢,或许真的忘不掉了……
简薄言瞥了一眼沉默的舒染,“舒小姐,以你的性格,我以为你会爱得轰轰烈烈,走得时候也能走得潇潇洒洒。”
舒染望着玻璃窗里模糊的自己,低声自嘲,“我也以为我可以。”
可是似乎只要走进了爱情,每个人都变得普普通通,谁也没有办法再保持原来的自己了。
很多时候想到景御凛,想到那些过往,她还是会忍不住勾起唇角,又忍不住泪流满面,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又哭又笑,像极了一个傻子。
很多次,她对自己说,她是舒染,她不该是这个样子,可是说过之后,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爱情这东西,伟大得恐怖,或许诚如简薄言所说,爱情伤人,远离最佳。
这句对话之后,一路无言,一直到舒染公寓楼下。
“多谢简总送我回来,虽然这是你应该的。”舒染勾勾嘴角打开车门。
“等等。”舒染一只脚跨出了车,简薄言忽然叫住了她,他从车台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舒染,“以后出门尽量都戴这个。”
“什么东西啊?”舒染疑惑,接过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还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蜀红?”舒染翻看了几眼认了出来,“你给我这个干嘛?”
上次见简夫人的时候人家可是说了,这是给未来儿媳妇的,简薄言给她戴着是几个意思?
“我需要你再陪我演一段时间。”简薄言悠然说,“上次我妈咪见你戴过,我不希望一整段戏毁在这么简单的细节上。”
今天去简家老宅时,简夫人还暗地里偷偷问过她怎么没戴着‘蜀红’,她敷衍说怕弄丢,为避免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确实很有必要把‘蜀红’暂时留着。
反正陪简薄言演的这场戏只需要在他家人和云家人面前演,每次出场还能有大笔报酬拿,这么划算的戏她当然得接着演下去。
“好吧。”舒染耸耸肩,“弄丢了别找我赔就行。”
回到公寓,舒染洗漱完敷了个面膜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全,邵久牧的电话就把舒染从睡梦里拽了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