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的血滴在云锦上,一下就晕开来。
丹青一下就慌了,“呀,这要怎么办才好?”
好好的云锦,被她的一滴血给破坏了。
可这偏偏是中间的位置,无法裁掉。
“无妨,就在这里绣上一朵梅花好了。”
沈玉潇看了一眼,觉得那滴血正好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梅花,就让丹青绣上去,以作弥补。
丹青这才松了口气,“好好好,奴婢马上就绣。”
处理好了手指的小伤口,丹青不敢再分神,专心致志地绣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朵梅花就绣好了。
“不错,栩栩如生。”沈玉潇看了一眼,颇为满意。
这一朵意外而来的梅花,算是为她的云锦衣添上了一抹亮色。
她回到房间,拿出账本来,翻看了几页,就觉得昏昏欲睡。
账本还没有看完,她想着,眯一会儿再看也成,就趴在了桌上。
谁知一睁眼,却看到了白玉。
“看到为夫,娘子似乎不太高兴?”白玉看到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委屈地撇嘴。
“我不过是想小憩一下,你拉我进来做什么?”沈玉潇则是一脸不悦地蹙眉。
白玉的手一挥,眼前的场景不知为何变成了后宫。
来来往往的宫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她身边经过,看得沈玉潇头皮都有些发麻。
“就算是为了报仇,也不该牺牲自己。这话我不止和你说过一次,你为何不肯听?”白玉脸上不复方才委屈的神色,而是带着怒火。
他离开之前,特意嘱咐过她不要入宫。
为何她还是一意孤行?
“看来你这两天很忙。”明白了他为何要将这后宫弄得死气沉沉,沈玉潇忍不住笑了出来。
白玉怔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这两天的确很忙,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不关心你。”
“要是你足够关心我,就会知道,我并不是真的想入宫,甚至都不曾让沈良报上我的名字。是李明德下了诏书给我,我不得不入宫。”
沈玉潇倒是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入宫,可诏书都下来了,她也不敢抗旨不遵。
“这李明德,为何要盯着你不放?他的后宫之中有那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白玉咬牙切齿。
他的娘子也是旁人能觊觎的吗?
“可诏书下来,我不能推辞。只能想别的办法。反正到了宫里,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阻拦我。到时候我或许都不用自己出手,就能将问题解决了。”
想阻止她入宫的并非只有沈约和宁月娥。
这次选秀的秀女之中,怕是有一大半的人都不想让她入宫。
白玉听闻是李明德下了诏书,知道她心中无奈,一颗心才平静下来,换上一脸笑意:“还好,为夫留了一手。”
沈玉潇却是不信他的话,“你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你留的一手还能有什么用?”
“娘子都不问问为夫到底做了什么吗?”白玉却是一副分外自信的模样。
沈玉潇不由得好奇起来,“你做了什么?”
白玉凑到她跟前,鼻尖都差点碰到她的额头。
沈玉潇推了一下,没有能推开,听他在耳边说了一句:“娘子还想不想听?”也就不动了。
白玉得寸进尺,靠得更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为夫去了一趟钦天监,找到了那里的正史,告诉他,以后若是有谁问起你的八字,就说你不宜嫁人。”
“你……你让钦天监的人说我克夫?”沈玉潇一双眸子满是怒火。
白玉撇了撇嘴,有一种她在诅咒自己的感觉,“为夫可没有说你克夫,只是说你不宜嫁人。”
不宜嫁人,但是可以嫁给他。
“你……”你不是人吗?这几个字卡在了沈玉潇的喉咙里,没有说出去。
因为她想了想,白玉或许的确不是人。
没有人能如他这般神通广大。
“为夫不是人,娘子怕不怕?”白玉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沈玉潇捏了捏手心,“怕什么?这世上最可怕的只有人心。”
人心险恶,怕是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得多。
“娘子说得没错,人心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娘子一个人在那边,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要轻易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白玉的神色严肃了不少。
“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提醒。”沈玉潇好不容易才捡回来这一条命,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轻易相信任何人。
她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既然你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你了。”白玉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沈玉潇还没来得及反应,梦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