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哇啊——”
“呜呜呜——”
两个声线不同音质各异的悦耳哭声打破了毕家宁静的夜晚。
“青姨——”谭平灵委屈的扑进魏青青怀中,委屈又气闷的拎了拎自己的裙子:“青姨你看你看!我的裙子都被扯破了一个角!都是她害的!!她是个笨蛋!!哇啊——”
“呜呜呜——”苏婵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内疚的搅着自己的手指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对不起——”
“怎么回事?你们打架啦?!”毕子念有点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傻眼的看着两个一直嚎一直嚎的女子。
“不是——”谭平灵抹抹眼泪,气呼呼的指了指苏婵儿:“我在做点心,她非要进来帮忙,我就让她帮我把面粉倒进来揉成面,结果她竟然把整罐盐巴倒进来,我只是生气的‘小声’吼了她几句,她竟然——呜呜——她竟然会吓的踩到小黄的尾巴——呜呜呜——”
“小、小黄的尾巴?”所谓的小黄,应该是指他家厨院里头那只成天趴在地上睡觉的懒狗吧……
“然后呢?”
“然后小黄就生气了——她好笨!竟然撒腿就跑到我旁边——小黄就追过来了——然后——呜呜呜呜——我的裙子——呜呜呜,青姨!只差一丁点儿我的绣鞋就要被小黄叼走了!呜呜——”
“那只狗——”毕尘风皱了皱眉,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关它几日应该会安分了……——”
“啧——怎么能转身就跑呢,还跑到咱们平灵旁边——”魏青青埋怨的咕哝了一声儿,吓的苏婵儿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啪啦啪啦”的掉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她家的厨院从没养过狗,她不知道狗被踩了尾巴后会变的那么可怕,更不知道踩了狗尾巴的人该怎么办……呜呜呜……没人教过她啊……
怎么办,毕夫人和谭小姐好像真的开始讨厌她了……
苏婵儿这个奶娘当的极是轻松自在,因为端端平日的一切食饮眠起都被分摊给了那一溜儿的奶娘,苏婵儿只负责在暖烘烘的午后陪着端端在院子里玩耍,或者娃娃哭闹的时候出现安慰两句而已。事实上,照顾端端的其他事宜,魏青青也不放心交给她负责。
只是,苏婵儿有些难过的是,自那日以后,不仅毕夫人和平灵对她不冷不热温温淡淡,就连毕子璇也开始躲着她,见了她就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绕道走。
虽然有些奇怪,有些难过,但那种感觉与从前在家里被爹爹和娘他们冷落的滋味儿不同。因为即便毕夫人他们不爱和苏婵儿说话,甚至避不见面,却知道苏婵儿最近干了什么,知道苏婵儿有没有偷懒,知道苏婵儿夜里总是很晚睡,知道苏婵儿又闹了什么笑话。
就好像被人围在中间,就算他们是背对着自己,但是那种被人围着被人看着的感觉却让苏婵儿安心踏实。
当然,苏婵儿偶尔也会想家,很想。有时候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可是她不明白自己想念的是那个家里的什么事什么人,那种思念,很矛盾很奇怪……
日子一点一点的过去,在毕家的生活并不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就像踩着厚厚的雪,深一脚浅一脚的步行,虽然有些缓慢而困难,感觉却是新奇而快乐的。
毕家的人向来不太看重主仆高低之分,有时候也会与下人玩闹起来。苏婵儿在毕家与其说是奶娘,倒不如说是陪端端玩耍的孩子,并没有被当作下人,总是与毕季克他们一同吃饭。
就像现在这样,吃完了晚膳,一大家子人不喜欢立刻回自个儿院里闷着,而是一起挤在花园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