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没办法,对面的‘温柔乡’成天耍招数,妈妈再不还手出击,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翠儿凉凉的嗑着瓜子儿,瞟了一眼大门口正挂上的红绸,上头用浓墨重重的写了几个字儿——“新揽花魁,欢迎捧场”。唉,无语……
******锣鼓起,唢呐响,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闺女嫁人呢。醉乡楼今晚宾客盈门,都冲着新花魁而来。谁不知道那胡妈妈的眼光高的很,选出的姑娘都出挑儿水灵,这小花魁,嘿嘿,有看头!
“朱老爷啊,快坐快坐,今晚您可得捧个场啊——”不宰你这个冤大头才怪……
“没问题没问题——”
“哦哟!赵公子也来了,您可是好久没来了——”成天跑对面找那群丑八怪,眼睛长俩窟窿似的……
“最近公务繁忙啊——”
“啊呀呀呀!看谁来了啊!!”胡妈妈惊叫连连,捂着嘴乐不可支的跑过去:“毕公子啊!您真是好久好久好久没来了呀!看把姑娘们想的……”
说罢,眼睛冒光儿的看着俊美如神邸的毕子璇。毕家是西州的名门,身份显赫,就连在她们邑台那也是大名响当当。西州到邑台只不过半日行程,毕家两位公子三不五时的来邑台办事儿,所以自然而然成了她们醉乡楼的常客了……
“就您一人吗?另外那位毕公子呢?”她说的是那位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毕子念。
“在家带小孩儿——”毕子璇甩甩手,如入自家客厅一般自在,一屁股赖在最好的位置上,支着腮无聊的嗑瓜子儿:“什么时候开始?”
“您再等等,马上!马上请花魁了!”“请花魁”是专业术语,也是这一行的老规矩。
“嗯——”毕子璇颇有兴味的点点头。也不急着见花魁,反正甩掉毕子念那家伙,他做什么都自在。
正想着,只听“当——当——”两声锣鼓,端茶水的家伙清了清嗓子,一脸肃穆,拉着调子煞有其事的喊到:“请——花——魁——”
毕子璇笑眯眯的喝了口茶,甚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阵仗。他虽然是风月场的常客,但“请花魁”还是头一次见,只觉得怪好笑的。
厅中安静片刻后,右边的镂花牡丹色软帘被掀开,一身青色褥裙纱衣,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缓缓的被人扶出来,垂着眼眸,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她青葱般的半截手指露出袖子,紧张的搅着。
“哗——”一声,人群起哄片刻,不太满意这个包的密密实实像粽子的花魁。
苏婵儿紧张的低着头玩手指头,直到身边的小红悄悄推了推她,她才想起妈妈的话,赶紧理了理心中烦乱的思绪,吸了口气,含羞带怯的缓缓抬头。
说实话,苏婵儿的演技好的,别说胡妈妈惊喜,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这么假惺惺的对着大家笑,好假好虚伪,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她过去的十五年一直是这么假这么虚伪的生活过来的……
一双清澈的几乎罪恶的眼睛,这是毕子璇的第一个念头。清澈发亮,像宝石一般,很干净很漂亮,却算不上纯真,因为那一闪而逝的慧黠,带着过分的灵气,就像——小狐狸。
人群蓦地屏息,静默片刻,随后发出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惊叹,都狠狠的惊艳了一把。
“呵呵——”胡妈妈得意的看着场面,笑嘻嘻的走到苏婵儿身边:“各位爷,咱们婵儿近日偶感风寒,暂不宜掀去面纱,她虽然身体不适却还是执意出来陪座,因为不想让各位爷扫兴而归,不过——婵儿她玉洁冰清,还是清白之身,还希望爷们——咳咳,别吓着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