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间各种奇经八怪的规则制度条律框架几棒子打成了一团烂泥的可爱人们总会不由自主被这类东西吸引,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站到那条线上面去宣扬自己深爱这个社会,并且把左手揽过温香软玉右手高举金樽美酒,人世间的事总不至于太远,当下就是永恒。至于这条线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到底又是依照什么给的依据,也总不会有个定论,但是周围所有人都这样,那么这大概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老家的麦子熟了,邻居的黄金树下埋了私房钱来,那街上走的路上看到的环肥燕瘦女子是各自婀娜多姿,人间最值得,此话不由争辩。而对于像是夏尔雅这类的人,从头到尾被千奇百怪的规则刻成了一个点,要说为什么是一个点,就只是因为体积越小,越难处理,无需去管那刻画的利刃钢线是什么样的姿态,只要是到了这里,总会拿她毫无办法来。也因此,最有骨气的人是受到最多关注的人,千百种刀子齐齐上来,最后夏尔雅身死名裂,终于是符合了所有人的期待。在新一轮太阳照常升起,阳光普照大地之下,全世界的人们都长舒一口气,叹一生何苦如此呢?这人世间如此美妙,需要做到这个份上?
那么这个份上,究竟是哪个份上?
这是克林娜在这段时间里面明白的道理,说是道理都有点夸大其词,她觉得自己在亿万人当中微不足道,但是偏偏自己还是所有人眼中的大小姐,即使是在这北方大地上千万人都重中之重男轻女的份上,但她还是千万人眼中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是看起来的义气纵横,走起来的舞舞生风,从来都只是自己眼中的自己脆弱渺小。同理而论,这夏尔雅同样也是如此,她本身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苦命女子,只是使得了枪骑得了马,杀得了敌称得了帝,这本身是任何人都能做的事,无非就是死一次又活一次,再死一次再活一次,这就是个运气,她只是内心存有希望而已,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应该称之为正义的东西一直在喧嚣而已。也就是这点余孽在自己内心挣扎,所以她从来就没有一个好下场,夏尔雅是最初的那个夏尔雅,但是这世界不是最初的那个世界。
可不是最初的那个世界了么,连吃人的蛮兽都和蛮族联合到一起,同样都是吃人的,总归会联系到一起的。。
直到这时候,克林娜才终于是抬起眼皮,眼中看着前面,像是壁画一样的天空。
“你好啊,这干净美妙的世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