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白玉玺家的院子里多了一个坟冢,里面就只埋着一只鞋。
男人因为有了女人,才有生命的活力和生命的延续。
这个时候,白玉玺想到了王小翠,他那个还没过门的媳妇。白玉玺是循着日本鬼子的足迹追的。他拿着自己砍柴的那把斧廉,在磨石上磨得闪闪发光,甚至可以看见自己仇恨的目光。
狗日的。
白玉玺追了三天三夜才看到了鬼子的据点。那里有成群的鬼子把守,他根本无法接近。白玉玺躲在树林里一动不动,因为鬼子那边有炮楼。他在树林里伺机两天两夜,但是始终没有机会。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的眼睛顿时闪烁起来。
那是个黄昏,夕阳燃烧着白云,天边绯红一片。
一辆三轮摩托从鬼子据点里开了出来,车上有两个鬼子,并排坐着,车兜里坐着一个女人。稍显老旧的三轮摩托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后面是一股飞扬的尘土。
白玉玺揉揉干涩的眼睛,那不是王小翠么,的的确确是王小翠。白玉玺赶忙操起了斧头。我想象当时他和我操起西瓜刀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我们有共同点和不同点,相同点都是为了女人,不同点是他为了他心爱的女人,我为了给我戴绿帽子的女人。我们还不处于同一个时代。当然,我只杀了一个人,手无寸铁。白玉玺是两个,而且那两个都带着枪。还有,他成了民族英雄,我成了社会的败类。就因为我们不是一个时代。所谓时代造英雄应该就是这个道理。
白玉玺飞快地跑到路边,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动了一棵干枯的大树,横着挡住了去路。其实白玉玺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三只轱辘,呼呼地跑着,还不用骡子和马拉。他老老实实的藏在土堆的后面,等待着最终的行动。
鬼子的车越来越近,最后熄了火。白玉玺探出头。一个鬼子张牙舞爪:“八格牙路”他对着另一个鬼子说。另一个鬼子叽里呱啦半天。然后,他们都下来搬那棵树。这时,白玉玺看到了王小翠,她神色黯然,目光呆滞,没有血色。白玉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腾”的从土堆后跃起,举起斧头,朝着那个撅着屁股的鬼子头上抡去,一道寒光闪过,鬼子的头就像一只皮球,掉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打转,一直滚进了阴沟里。另一个鬼子回过头来,还没有来得及举起枪,白玉玺又是一抡,最后一个鬼子的头颅也就那样掉在了地上,不过它没有滚,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像王厉彬临死之前的眼神,无辜,茫然。
随后是两个倒下的身躯的声音。白玉玺的身上溅满了血,这个情景和我当时杀死王厉彬的情节颇为相似。
王小翠
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不由得热泪盈眶。
白玉玺把王小翠从车上解下来,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