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那个时候我干了什么大步昂扬的进了厨房,操起我平时用来切西瓜的刀子。那刀刃足足有25公分长。虽然我的手有点颤抖,但是我还是镇静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操他妈的杨晓薇的表情在我的眼前浮掠,我把刀刃在案台磕了一下。你妈的,老子豁出去了。我真的就那么出去了,3秒钟,肯定就三秒钟,因为厨房到卧室就那么一点距离。
王厉彬你个狗娘养的。我举起刀。
王厉彬从白云朵朵中探出头来,惊奇地看着声音的震源。他的眼神迷离,无助,惊奇,质疑,无言以对,羞涩,停滞,没有光芒,就那么傻傻地对着我。我相信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或者申诉什么,我的刀就很笨拙的刺进他的胸膛,那个包罗万象的胸膛。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挣扎。随着刀刃的带出,我的蜡笔小新床单立刻成了红色,鲜艳的红。整个房间顷刻弥漫了一股血腥味道,咸咸的。这一刀下去王厉彬便蜷缩着倒在墙角,抽搐,痉挛,脸色发白,呻吟,直到最后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他的身下,血流成河,粘粘的液体,在地板上流动。
杨晓薇缩在床头,浑身哆嗦,牙齿咬着睡衣,噔噔的发抖。下身赤裸,大腿和脚上粘满王厉彬鲜艳的血液。
我就这么杀了人。王厉彬,我的大学同窗,算上前面拿刀的3秒,前后不过就8秒钟,从我杀人的念头开始闪烁,到最后得手,一共就8秒钟。当我把刀子从王厉彬身体里抽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后悔了,但是我无法相信我真的是杀了人,尽管此时我的脑子里还是杨晓薇白
云朵朵漂浮的情景。
周围的喧嚣暂时冲淡了时间的停滞。
我和杨晓薇都没有了呼吸,只剩下恐惧。
“咣当”一声,我们才从死亡中惊醒。那是我手中的刀跌落地上时发出的悦耳声音,刀柄上的血迹逐渐凝固,像我在饭店里吃剩的红烧茄子的盘底,不可容忍。
我开始害怕起来,感觉黑暗在眼前浮动。疲惫,迷惘,周围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峻不羁的目光。王厉彬面目狰狞,痛苦,眼球浑圆,一只手紧紧捂住那个我在几分钟之前制造出来的窟窿,却一动不动。我踉跄着站起来,从屋子里逃出来。一个东西绊了我一下,那是王厉彬的内裤,大红色的,像他鲜艳的血液。
我的目光呆滞,恐惧。
杨晓薇从桌子上摸起手机,战战兢兢的按着键盘。她的脸色苍白,像瓷器娃娃,一尘不染。
我知道她在报警。
我是从楼上扶着楼梯下来的,两腿发软,像两个棉花柱子,瞬间丧失了力气。我的脸上、胸前、胳膊、腿上全是血,像一个刚在浴缸里用血洗过澡的人。我害怕,但是我并没有逃跑的意思,虽然浑身发软,但仍旧从容不迫。
左拐两个弯穿过菜市场,那里依旧热闹非凡。这个时间是做生意的黄金时段,没有人会在意你的一举一动,因为他们忘却周围的一切,为了钱,其他的不足以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