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就是,克里斯你倒是说话啥啊~哈哈!”
佣兵们的生活简单直接,几句话的功夫酒馆里便到处回荡着快活的笑声。西尔弗靠着吧台这边坐着,披着一件遮住大半身形的斗篷倒是显得和周围热闹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他既没有找任何人搭话,也没有妨碍任何人畅谈,所以直到某个顶着通红酒糟鼻的醉汉坐到他旁边来之前,也没什么人注意这个怪客。
“朋友,第一次来灰堡吧?”带着浑身的酒气,那醉汉打着酒嗝,眯着眼睛向西尔弗打了个招呼。
“第一次。”法师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进一步的表示。
“真意外,没想到这年景还有其他地方的法师老爷来灰堡闲逛?”
“奥?”西尔弗稍稍有了些兴趣“你知道我是法师?”
“当然,啧啧,您这一身贵气光靠一件袍子可遮不住。”
西尔弗很清楚自己身上不存在“贵气”这种东西,出于某些特殊的原因,他很少借助魔导器辅助战斗,身上能让人辨识出法师身份的标志物更是相当有限。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竟然能这么快就做出正确的判断,已经算是相当出色的眼力了。
就凭这一点,西尔弗就愿意和这个自来熟的陌生人继续聊下去。
“灰堡最近似乎不大太平。”
“您说笑了,内战甫平,现在国内哪里还有太平的地方。”
“说得也是,不过既然已经分出胜负,皇帝陛下没有采取怀柔,休养生息的意思吗?”
“啧啧,一看您就是刚到萨索姆不久吧?喏,瞧瞧墙上贴着的那些通缉令。”那人喝了一口酒,扬起自己的酒糟鼻远远点向了对面的墙壁“先王还有一子一女目前下落不明,对于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残党而言这两个孩子就是他们的希望,而对于比尔陛下来说不清除掉先王的血脉,这场战争自然就不算终结。”
酒糟鼻四周望了望,然后才凑到西尔弗耳边又小声嘀咕了两句“听说他们其中一位日前曾被目击到就在萨索姆附近出现过。”
“原来如此。”西尔弗微微点头,然后顺手向酒保丢出了一枚硬币“给这位先生来一杯白英。”
“奥!您出手真是大方,那可是难得的好酒!”
“普通的麦酒里掺了不少水,这家小酒馆能维持到现在都没被佣兵们拆了,恐怕就是因为灰堡之中只有这里特供白英酒吧?”
“说得没错!那就谢谢您请客了!”
从酒保手里接过上好的佳酿,那人举杯向西尔弗示意了一下,然后便打算起身离开,不过在那之前,法师却主动伸出手来,拽住了他的胳膊。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西罗?塞西尔吗?”
“哪个塞西尔?”
“鼠道那个。”
“没听说过。”
“打扰了。”
没有得到答案,但西尔弗却丝毫都不在意,他松开对方的手臂,复又静静坐回吧台边上,拥挤的酒馆始终都沉浸在喧闹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