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你这脸怎么青一块紫一块了”许妈妈走近瞧着女儿,才发现女儿早上出门就好好的了,现在却鼻青脸肿的。又心疼又心急,问了半天,合欢却只是神情怏怏,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许妈妈是个急性子,看着女儿这个样子气不禁就来了,声音不免就大了点:“你到底说不说”
合欢委屈得想哭,挣开暴脾气的妈妈,冲出门外就看见了聂小年。
“咦,合欢,你脸怎么了”虽然从小一块儿长大,但合欢这么狼狈的样子还真是少见,聂小年笑嘻嘻地问。
“聂小年,你他妈混蛋”合欢眼睛里满是愤恨的神色。这么大的声音当然引起了许妈妈的注意力,“合欢,你说什么谁教你这么骂人的”合欢越想越气,趁许妈妈还没有抓到自己,一溜烟跑出了院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那几日聂小年总是一个人上学。他们两个同岁,聂小年长月份,本来小的时候是应该一起去上学的,但合欢从小体弱多病,他们住的村子里又没有学校,只有邻村才有,路程比较远。5岁那年合欢迈着小脚丫还不能从学校走到家里,就停了一年,直到六岁才去上学。这个时候,聂小年已经读一年级了。之后聂小年总是像个大哥哥一样带着和合欢去读书。夏天还好,冬天天亮得晚黑得早,有时,西天的启明星刚刚升起,他们就出发了,晚上又在天快黑的时候一起回来。所以那个时候,他们一直一起上学。两家的大人们看到两个小孩子每天结伴读书相处得很好,省了自己接送孩子的时间,感到很欣慰。
第二天早上聂小年去叫合欢上学时,许妈妈打着呵欠告诉他合欢在村口等她。等到聂小年赶到村口,合欢早不见了身影。接下来几日都是这样,平时多么懒的合欢啊,每天早上自己都要到她家等她很久,在自己的不断催促下,合欢才睁着惺忪的睡眼慢怏怏地收拾好,走在路上还眯着一只眼睛睡觉。
合欢和祝凯一战成名,据说那天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谁也不让谁,好不容易拉开后,合欢咬着牙,倒是被抓得满脸血印子的祝凯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这件事情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聂小年也就明白合欢为什么不理自己了,觉得有些恶作剧得逞般的好玩又有些抱歉。只是不管自己怎么围追堵截,合欢还是摆着一张冷脸,刚刚还和一群女生笑得很开心,看见了聂小年就是一副“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的表情。聂小年一天比一天起得早,但合欢居然一天比一天起得更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聂小年也不再追着合欢了,早上出门也不再
叫合欢一起。倒是合欢忽然变得不习惯。其实合欢看着聂小年每天对自己俯首哈腰的,气早就消了大半,而且每天都要起床起那么早,完全是自作孽,自己每天上课听讲都晕沉沉地与周公见面,只是不知道怎么收场。偏巧聂小年态度忽然之间就转了特别大的一个弯,这两天对自己爱理不理视而不见。合欢有些气闷,聂小年也好想没事人的淡定,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冷战了下去。
年少的我们,还不懂得太多东西。没有了聂小年的合欢还是像以前一样做一个老师眼睛里的乖乖女,同学眼里文静可爱的小女生,令爸爸妈妈头疼又骄傲的闺女,只是偶尔合欢会觉得,原本完整充实的日子像是少了一块。上课时,她总喜欢听隔壁五年级的老师讲课的声音。以前总是和聂小年一起上学,一起偷偷地田地里的萝卜吃,一起踩着上学路上的每一株小草每一块石头。聂小年虽然偶尔调皮地捉弄她,但是那些日子总是满的啊。
记得以前有一次学校放得平时早,两个人在路上闲着也是闲着,便找了个有力的地形,偷偷猫进田里。刚巧一扒开土看见个成色很不错个头也不小的红薯,两个人力气又小,拔了许久红薯就是纹丝不动。正弄着发现一个扛着锄头的人正往这边走,聂小年反应敏捷,一溜烟儿也忘记拉上合欢就不见了。合欢看着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虽然坏事做了不少,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逮个正着,心里害怕得要命,一晃神那个拿着锄头的人就走到跟前来了。合欢吓得直哆嗦,只见那位伯伯举起肩上的锄头,他不会是要用锄头敲死自己吧合欢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那位朴实的伯伯一锄头挖出了红薯,递给合欢:“小女娃,拿去洗干净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