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之外,一个男子阴诡的笑声还没有散去,就听到另外一个仿若在远处传来的缥缈音色:“主上吩咐过,这一男一女两个小家伙都要活的,你去处理掉那个马夫,切莫惊动北溟海的人,清楚了么。”
“好好好,我听大哥的”那个阴诡的男声刚刚才落下,在车厢之内的两个少年就猛地听到了一阵金戈之声而且那个声音竟然就响在这车厢的厢门之外
“咚”
车厢里,这一对少年少女只听到一阵很是沉闷的响声,随即就是马车猛地一轻,好似那刚才还在车厢门口对敌的两人同时离开了这辆马车之上
“他们走了”
被少年紧紧抱在怀里的那名少女的语气有些发抖。
“走你这个小家伙好像忘了我们兄弟两个是两个人吧”当这名少女的话语尚未来得及落下,就听到那个缥缈的声音从厢门外传来,下一刻,那扇价值千金的灰色木门就此被这一名手持柳叶软剑的青衣剑客随手破去
溅射的木屑划过这两名少年少女的脸颊,在他们各自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处伤口,都有着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
听着不远处那金戈相碰之声,眼前的这名青衣剑客的眼中不禁露出几分惊讶,“没想到你们月家竟然还留存着这般的强者,看来建国的确是有些好处,竟然能够在短短的百年之内就搜罗到这么多的高手。怪不得主上会甘心在你们月海国潜伏一甲子,这才等到你们月家老祖坐化进行这拨乱反正之事。”
潜伏一甲子。拨乱反正。明眼人一听就能够听得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明明是欲盖弥彰的辞藻,但是在此时此刻这一名青衣剑客的嘴中说出来,竟然没有半点的违和感。
“拨乱反正真亏你能够说得出口”那名少年好像已经绝望了一样,但正是因为他的绝望,反而在此刻,逼出了他那从娘胎里开始便就有的自尊和狂傲。
面带冷笑着的少年将原本抱在怀里的妹妹拉到了身后,这一刻,他已经忘却了自己如今的局面。他已经决定了要在落在眼前这名青衣剑客手里之前虽然他做不到
亲手杀死自己的妹妹,但是至少,他能够决定自己的性命。
“不过是反叛的逆贼而已,即便是成者为王败者寇你们也永远摆脱不了你们谋朝篡位的事实你们永远也掩饰不了这一切”
此刻的少年就像是一只愤怒了的幼兽。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幼兽即便是愤怒。也改变不了任何的结局。他所能够做的,只不过是让自己好受一点。
“这个世上没有谁是生来就能够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就算是有,那也只是因为依靠着先人的荣耀和血泪而已。但是既然你们的先辈能够做到这一点,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从气质和面目上判断,这一名青衣剑客原本不应该是如此轻易就被激怒的人物。但是这一次不同,他所面对的是他从小便一直不屑看待的贵族,是生来就高人一等的特殊群体。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在他面前嘲讽他所做一切的,只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有没有种我不知道,但是我却清楚,你是一个值得让我尊敬的对手。”
当这个声音从车厢之外响起,青衣剑客原本紧握着长剑的右手微微放松了下来。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在这辆马车的附近有着一位实力还在那名车夫之上的强者,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察觉到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