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以前都小瞧杜决了,他这城府和手段,厉害、佩服!”
“怎么个说法?我有点不明白。”
“你傻啊?杜决的粮米行怎么被赵家占的?刑老大为什么要插一脚?我估计……”
“原来是这样!赵家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还得打落牙往肚里咽,痛快,太他妈解气了!”
……
听着堂下人们的议论,赵永寿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又怎会支持赵兴业去设局害人?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飞跑进公堂,急匆匆走到马县令身边耳语道:“大人,赵家老头坚称早已将赵兴业逐出家门,赵家也没发现赵兴业踪迹,万捕头让我先回来通禀一声。”
马县令心中一沉,点了点头让捕快退下,他眼睛一眯看向一脸忐忑的赵永寿,笑道:“赵掌柜,借据真伪还没断定,你无需惊慌。”
听这弦外之意,赵永寿心中咯噔一下,以为老爷子通过捕快许了马县令什么,只怕数目远超他怀中银票,心痛之后又是大为轻松……还是老爷子有魄力!
杜决却大惊,正要大喊,却见马县令的手在桌下冲他虚按两下,他这才没有妄动。
马县令又呵呵一笑:“赵掌柜,听说赵兴业年轻有为,你家生意准备交给他接手,只可惜被什么人给打了,有没有这回事?”
赵永寿一愣,更是相信马县令已经被买通,现在要他当堂指控杜决伤人一事,他上前一步大声道:“正是如此,大人……”
&n
bsp;“什么正是如此?兴业这个畜生早已被赵家革出家门!”
沙哑大喊中,公堂下的人群顿时分开,几个赵家家丁抬着赵老太爷飞跑进来。
赵老太爷拄着拐杖颤巍巍站定,向堂上做了个揖:“大人,老夫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赵兴业早就被逐出家门,他的债务与我赵家无关。”
赵永寿一愣:“爹,什么时候……”
“你闭嘴!”赵老太爷怒道:“早就叫你别管这兔崽子,你还把他收在家中,差点引起误会。回去后家法饶不了你!”
见到这一幕,堂下的人们顿时炸开了锅,大骂赵家无耻。
杜决也是大怒……这老东西脸皮够厚、直接耍赖了!
马县令却一声大喝:“放肆!公堂文书何在?”
坐在一旁记录堂审过程的小吏连忙站起:“大人,有何吩咐?”
“你且将本官与赵永寿的对话念出来,就是最后两句!”
杜决一愣,顿时恍然,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看似马县令是问有没有赵兴业被打这回事,其实上半句还埋了“赵家生意准备让赵兴业接手”这个坑。
赵永寿却一步就迈进了坑里,还大叫“正是如此”……
听那小吏一念,众人哄然大笑——谁会将家产交给革除出门的人?
“赵永寿,你还有何话说?”马县令一拍惊堂木,怒道。
赵永寿正在心中大骂马县令,听见“啪”的一声吓得一抖,一脸煞白看向赵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