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就睡那里吧!别的地方没我的允许不准乱走,尤其是后面那块地里!”柴伯给我指了一个角落,那里垫了稻草和席子,看样子是柴伯特意整理出来的,不过还是乱糟糟的,我万般烦躁,躺在席子上不想说话。
柴伯坐在另一个角落里抽旱烟,烟味大得呛人,让我越发不舒服了。
“小子,你别不高兴,我这儿不要你你也没地方去了,你那爸妈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别跟他们,跟我。”柴伯见我不搭理他,仍自顾自地说:“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这村里的小崽子,我就看得上你。”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其他孩子都朝柴伯吐口水,而我没有。我自己就是从小被歧视的,有什么资格歧视别人。
夏天的夜晚实在太热,这棚里就两台小电风扇还不透气,一打开窗蚊虫就飞进来了,烦人的很。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直想着养父母那厌恶的嘴脸,果然不是亲生的就该遭人嫌弃。
大半个晚上我都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半夜的时候外头狗叫了两声,柴伯便走了出去,一直没见他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后来我起身去外头方便,刚走出去就看见了一个黑影,一看竟然是柴伯一个人站在外头,似乎在念叨着什么,难怪别人说柴伯很古怪,果然如此。
&nbsp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我就开始跟着柴伯种菜。村里家家户户都种菜,平常就是靠卖菜为生,但是谁也没有柴伯种的菜多,谁也没有柴伯种的菜好,不过柴伯一直过得苦哈哈的,永远一副穷鬼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的钱用到哪里去了,村里人说他指望存上一笔钱去买个老婆进来。
我刚在土里扒拉了几下,就听见对面有人在放炮,那是我们这边的习俗,一般有人死了就放几枪,好让大家伙知道。我突然想起昨天王叔说的老根,刚好他家就住在那个方向。
“柴伯,是谁死了呀,是老根吗?不会真的是因为那条蛇吧?”我印制不住心里的好奇,但是这儿又没别人,我只能问柴伯。
“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人死了就是活该,早该死了!”听柴伯这样说我就没问了,但是心早就飞到老根家那边去了。
忙活了一天,全身累的要死。一身汗臭味混着泥土味,跟着柴伯到村里的水库去洗澡,这个时间已经不早了,大部分人都不会这个时辰这里来洗澡。我水性不错,再加上水库边有一盏破旧的路灯照着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脱了汗衫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水里就是凉快,一下水一天的燥热都没了。
突然,水里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我以为是柴伯跳下来了,就没在意。可是等我准备浮上水面的时候,竟然看到水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物体,我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他们说得那条白蛇吗?
我看着白蛇,左眼突然痛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急忙往上游,可是腿却开始抽筋了,我根本动弹不得,而那白蛇却离我越来越近了。
白蛇在水里一甩尾巴,将水搅得天翻地覆,我在水里不停地翻滚,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突然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然后拉着我将我拖上了案,竟然是柴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