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门被他们撞开,那个拉着她的男人大喊出声:“王梓哥,好巧在这里遇到你。”童嬅正巧抬头,就和对面的人四目相对。
心情会因为天气的缘故而变得郁闷,也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变得糟糕。今天给人的感觉风和日丽,有一丝淡淡的清风拂过,大地温暖如春。王子祈应约走进了一间咖啡厅,在走到门口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令他蹙眉的声音,虽然眼睛无法看见,但却让他的耳朵更加地敏锐,二话不说,他丢下咖啡厅里等待的人就转身离开了。
一个盲人走在路上会不会惹来无数好奇的目光,他不知道,因为他从未有荣幸尝试当那个观赏的人。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从来都只是别人同情或者好奇的对象。
从小到大,他独独不缺的是人的同情,一些自认为古道热肠的人的同情心在他面前泛滥,他们不知道,那时,他想得最多的是,他们的无知。
那些人对母亲指指点点的鄙视和唾弃他从小听到大,这些都没有影响到他半分。他知道自己冷血,也知道从有记忆起他希望自己是孤儿,对于妈妈这个人,这个名字,薄弱得甚至不曾划过他的脑海。一定要有很深的感情才能让他对他人的谩骂或者污蔑有所反感吧,显然他对她没有。
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他不会爱任何人。二十岁被外人看成幸运地回到王家,一个据说是他亲生父亲的家,充满权势与财富的富贵人家。
心里的轻蔑不需要理由就这样表现在了脸上。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们给的最好的物质条件、奢侈生活,而对那些可笑的王家继承人课程他光明正大地拒绝,他们的咆哮或者劝告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有人说他阴鸷、怪僻、黑暗,其实他们都是对的。自从五岁那年连续高烧不退导致双眼失明后,他的世界就没有了光明,自尊心那么强的他从此沉默寡言。他不怪母亲袖手旁观让他自生自灭,因为他相信这是自己人生必须经历的磨难,去责怪一个对自己毫无感情的女人实在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可以对任何事情、任何人无感,但独独对他的双胞胎弟弟总是无缘无故地带着个人情绪。他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讨厌,能被自己讨厌,这已经是他才有的例外了。
“boss,现在去哪里”车子平缓地行驶在宽敞的柏油路上,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他的专属司机杜宸睿,没有人知道他除了是他的司机以外,还是他这三年精心挑选出来的心腹。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声音低沉而沙哑。跟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他知道杜宸睿能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他是在排名世界四大赌城之首的拉斯维加斯的街头遇见杜宸睿的。那时杂乱的脚步声从他身边走过,而他并不害怕那些个个拿着砍刀的打手会不小心伤到自己,或许没有人像他那么大胆,亦或没有打手像他们那么懂道理,除了那个目标以外,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他从来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但是那天在杜宸睿差点被砍成两半时,他救了他,还阔绰地替他还清了五千万的赌债。当时他是出于同胞之间的举手之劳,并没有想过要得到杜宸睿的什么回报。虽然他没有想过,但不代表杜宸睿就没有这样想,每天紧跟在王子祈身边,不需要他同意就当起了他的保镖。王子祈知道杜宸睿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男人,既然他那么有诚意,他没有拒绝,最后他带着杜宸睿回国,从此他就是自己唯一信任的人。
当然,能够成为王子祈信任的人,那还需要一些惊险的过程来加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