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这一个多星期里只要童嬅一闭上眼睛,或者睡梦中就会梦到那日擦肩而过的情景。那个孤冷的背影,还有那乱敲在地板上的盲杖声每每梦醒她就会像失了魂一样呆呆地坐在床上,双脚屈起用力紧抱住,让双手和身体紧紧温热那颗冰凉悸动的心。
有好几次,作为她唯一的寝室室友米朵被她吓得一个激灵醒来,然后抱住她就哭。也许真的被童嬅吓坏了,米朵抱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童嬅,你不要吓我,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跟我说,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要我怎么向叔叔阿姨交代,你要我怎么活下去”这样煽情的话她却只在那晚说了一次,虽然每次还是会被童嬅惊醒,但是她转身也就又睡去了。其实米朵一直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所以那晚无缘无故博取了她一桶眼泪,童嬅非常受宠若惊。
这次,蓦然汗流浃背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她抹掉额头上的汗珠,转头拾起床头边的手机。现在是下午四点,原本她有一节课,而她想都没想就逃课了,不知道是逃课造就出了她的瞌睡虫,还是瞌睡虫致使了她逃课。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日的情景没有哪一次在梦中会升级成另一种情节,以至于这次的梦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长,虚幻中带着点真实,让她更加不知道那日遇见的他是否真实地存在着。
现在脑海清晰地萦绕着梦中的每一个情节,她看到自己就算再怎么追赶也追赶不上决然而去的他,再怎么呼唤也不能使面向她微笑的男子停下脚步。在梦里向她微笑的他,深邃黝黑的眼瞳里有自己拼命追赶的画面,那是一双能够看见世界的眼睛,和她希望他拥有的一双眼睛一模一样。让她欣喜又悲伤的是,不管她怎么呼喊和追赶,他还是渐行渐远,最后变成黑点幻化不见。
她坐在电脑面前,看着正在启动的画面,大脑似乎有点短路,一时没有办法记起自己开电脑的原因。闭了闭眼睛,待睁开眼睛时,她的大脑总算有了一丝思维。
她要找个人聊天,但唯一的室友米朵不知道疯去了哪里,现在最快捷的方式是上网找q友聊。可qq已经登录了将近二十分钟,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当回神又悄无声息地下线时,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遗忘了自己的目的。
周五,阳光而明媚的日子,至少对于她来说是这样。大学课程的安排并没有那么密集,与高中学习时的昏天暗地相比,大学则悠闲得近乎罪过。
可她就像是小学生,每个星期最期待的是周末。因为每个星期一到星期五,她都把自己弄得像陀螺一样,一点也没有浪费过时间。直到周末她才会心甘情愿停下手中永远也做不完的习题,任米朵随心所欲安排两人的去向。
将近五点,米朵总算急匆匆地从门外跑进了寝室,大气还在微喘,她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趴到了她的书桌上,断断续续地开口:“童童嬅”喊出她的名字后,继续喘气。这个样子的她,可见刚才飞奔回来时有多速度。
“你先歇息一下再说。”童嬅很好心地将一旁的椅子拉过来让她坐下,然后用手很用力地抚平被她刚才一趴时弄皱的课本。闲来无事,她通常都会看课本消磨一下时间,在她的书堆里除了硬邦邦的课本,绝对找不出其他如小说之类的书籍。对于这种良好的嗜好,在米朵的眼里却是浪费青春,她已经跟童嬅长谈了好几次,不过每次她都是乖乖听着,然后忘记。
米朵一看她看课本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立即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教训道:“童嬅,拜托你,我都跟你说几次了,你不要老是拿这么美好的时光浪费在这么枯燥而毫无营养的课本上好不好现在我们的任务不是学习,而是好好地挥霍我们的青春。”
她一边聒噪地说着,一边就伸手将童嬅的书抢下扔回桌上,拉过她面对自己,两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把上:“今晚学校举行一年一度的化妆舞会,我们去参加吧”她征求着她的意见,一脸的兴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