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映脸色一白,脑子里已是千百个念头闪过,忙跪了下去,道:“侯爷,再没有下一回了……求您放他出府吧,他如今不过一介平民……”
长信侯徐宪闻言脸色更加阴沉,道:“这种不知羞耻的事你还想有下一回?你们还真是情深意切啊,你自个儿的小命保不保得住还两说,他先为你这姘头求情!”
意映一愣,她不过是与哥哥会面,哪里有什么姘头?
徐宪见她不说话,怒气更甚,一把扯出了假山后的男人扔到地上。意映一瞧,哪里是她哥哥薛立程,分明是个不知哪里来的白净小厮!
那小厮一脸惊恐,哀求道:“岚姐姐,不,二夫人,小的不过是您一时兴起的玩物,求您向侯爷求求情,放了我吧……”
徐宪听着这话,脸色更差了。知岚这个名字,自两年前开始,府里便只有几位主子和意映身边的南屏和江葭知道了,二人一向忠心耿耿,如此想来……
意映一听差点气得闭过气去,厉声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我从未见过你,是什么人……”
不远处的南屏却慌乱地跑了过来,打断她的话,跪下道:“侯爷您别听他胡乱攀扯,他原是奴婢的相好,平日里爱赌,怕是把钱输光了走投无路,又想到奴婢是在二夫人身边当差,故意来玷污二夫人的名声,求些银子使的。”
那小厮却笑了,呸了一声,“这位姑娘,我可从没见过你,”他顿
了顿道,“就你这身段,和二夫人差了十万八千里,哪里配和她相提并论。我倒是见过另一位,就是那个眉间有一颗痣的小姑娘……”
眉间有一颗痣?那可不就是她的另一个大丫头江葭?徐宪皱了皱眉,又信了一分。
意映脑子里乱哄哄的,她自己和南屏都清楚这不过是诬陷,摊上这种事,自然该把能撇清的都撇清。可自己还没解释,南屏却急着把这事揽在身上。她在府里待了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什么能打马虎眼儿,什么绝不能沾上一星半点儿,这样行事表面上是忠心不二,可这番说辞实在蠢极了,着实可疑。
意映回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这次见面是南屏告诉她的,可她却没瞧见哥哥的影子;那小厮穿着和哥哥一样的衣服,再不会这么巧,而平日里也都是南屏陪着她来见哥哥的;方才分明可以说清楚一切,南屏却偏偏编出那样不合常理不通逻辑的一番说辞……她猛然惊醒,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屏,道:“南屏,是你想害我?”
南屏还没开口,徐宪却冷冷道:“薛意映,你还真会攀扯啊。南屏向来对你忠心不二,帮你与这姘头把风,一出事更是毫不犹豫为你扛罪,你这主子还真是和善!”
果然,这就是南屏的目的。这种事情,有没有其实不重要,关键是府里的男主人信与否。南屏方才的话给徐宪留下了忠心的印象,她再说出这番话,徐宪只会认为自己薄情。
只是她不敢相信,这就为自己定了罪?意映惊愕地看着自己多年的枕边人,道:“侯爷,您难道不给妾身一点解释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