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含月摆手,一脸恳切地保证,“这次将我弟弟带出来,就是为了治好他,彻底摆脱先前的不幸遭遇,重新过上正常生活。”
原来是姐弟。
章大夫半眯起眼,上下打量含月:娇滴滴的长相和柔和的气质,从穿着打扮来看,的确不像是是拐卖孩童的人牙子或有施虐倾向的大小姐。唔,姑且就信他俩是姐弟吧。
含月见对方在打量自己,立马作势抽泣两声,顺着刚才的话续道:“都是我的错若是早点知道弟弟的境况,他身上伤也不会拖到这么严重了。章大夫,我们姐弟俩现在就只能指望你精湛的医术了,请务必帮忙治好我弟弟啊。”
或许是含月全情投入的演技感染了阿宣,他居然配合地抬起头,给出了对戏的反应。
“姐姐,不用自责。”眸光凄然地盯着含月,顺着她的话接道:“若是我的伤治不好了,落得腿脚残废,那你就自行回家,不用管我了。我不想今后成为你的累赘。”
望进那双睁圆的异瞳,含月一时竟分不清阿宣是在配合演戏,还是真正在懂事地劝慰自己。稍愣片刻,突地像被千万根针刺中了心底的柔软,她眼眶蓦地染上一片带着水雾的薄红。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把抱住阿宣,痛上心头,不知该从怎么往下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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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见含月哭得动情,大夫确信两人真是姐弟,敛起怀疑的态度,从旁劝道:“姑娘也不用太伤心,也别有所自责。令弟只是挫伤了筋,还没深入到骨,加之他年纪尚幼,治疗难度并不大。”
“可你刚才说他会残废”
“老夫只是说,若小郎继续饱受欺打,可能会落得残疾。若是能被悉心照料,自是相安无事。”章大夫站起身,一边擦手一边道:“事不宜迟,老夫现下就替小郎上药包扎。”说罢一边领阿宣进了静房,一边唤来药童,吩咐打水进来替阿宣擦拭伤口。
含月独自被留在药堂的铺面上。
她对自己所处的地方和年代揣有疑惑,在凳子上枯坐不住,便起身已久四下张望,想寻得一些有用的线索。
章大夫在这忠河县内行医多年,虽称不上神医圣手,但也已治愈了千余号人的疑难杂症;加上为人心善,医德服众,因此寿春堂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匾额和锦旗。
含月凑过去仔细查看,几乎所有的锦旗的左下角皆有落款,写着赠送人的姓名和年月。逐一看完,果然最近的日期落款就是元德甲戌年。
开医馆的总不可能只挂二十年前的锦旗,也不可能近二十年行医没有一个人对他致谢吧除非他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劣行斑斑,没有任何医疗建树,才会只收到过二十年前的锦旗。
唔,这当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