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而是贺家,贺家点名了要娶叶家的女儿。”傅婵轻轻的叹了口气,胸中缠绕着那种千丝万缕的羁绊好像是怎样也挣脱不开的。
叶家的女儿,叶家的女儿有什么特别吗?是不是财力雄厚富可敌国的大家族就需要一个好像是母亲这般温婉的大家闺秀,可是她跟姐姐都不是母亲这样的温柔智慧的女人,姐姐明艳动人性格外向,而她却安静得只喜欢跟自己相处,没有一个人是如同母亲那样如水般的女人。
原来姐姐并非自愿的,她一直以为姐姐美艳动人,吸引了这个如同神话般的的商业钜子并不奇怪,财子佳人在这个时代里总是屡见不鲜的,没有想到家里竟然瞒了她这么多的事情。
其实外头的人一直以为她们的母亲是一个很柔软的只会站在丈夫身边的女人,但是其实不然,母亲在骨子里是透着一股韧劲的而且有主见,就如同现在她虽然非常的心疼还是替全家做出了决定。
以母亲这样柔软的女人却亲手把女儿嫁进了贺家,叶宁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她避无可避,或者往后岁月晦暗,她甚至没有来得及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来慰及这可怜的青春。
来不及想太多,来不及为自己哀悼,汽车就已经开到了民政局门口了,叶宁拉开车门走了下来,突然觉得背后的那个双肩包沉重无比,就好像是一个无法挣脱掉的壳一样的。
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却要陷入婚姻,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她已经快要失明了,却从来没有见过极光,海洋,鲜花与落叶般好遗憾。
她都没有停留的就被母亲拉进了民政局的大厅里,向来优雅至极的母亲竟然也有这样慌乱的时候,叶宁甚至可以感受到母亲柔软的手上沁出了一点点手汗来,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就当她还有些迟疑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突如其来,措不及防。
其实他的身边还跟了两个随从,但是他却显得鹤立鸡群。
这是一个过份好看的男人浓眉竣长,高蜓的鼻配下是削薄的唇,高大的身形是绝好的衣架子,她甚至可以透过他身上的黑色的西装看到他西装之下深刻却又流畅的肌理,西装的肩部被撐开伸展到了极致,穿西装好看的男人一定有一副宽阔结实的肩,有这么完美粗犷肩膀的男人,也会有如沟渠般分开的结实胸肌,这个男人明明是沉稳内敛的,但是当光线从那扇门照到他的脸上时,却让人觉得他本就该是一个最耀眼的统治者。
他一直是个统治者,他统治着贺氏家族的所有一切,庞大的财富,以及无数人的生计,而这个人就快要与她进行婚姻登记,叶宁有点不太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然后看着那个男人迈开长腿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擦肩而过时,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好像是麝香却比麝香更加有层次,叶宁是一个对气味非常敏感的人,她觉得所有的身上都不同的味道,那是生存在这个世间的一种独特的标志,随着人身上的味道消失以后,人也就不在了。
他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贺晋年从没有见过她,所以也不知道现在要跟他登记的是人是谁吧?
叶宁的父亲走了出来,他一直就等在这里,冲着叶宁招了招手,眼底有的是落寞与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