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锦如今居住在星空的边缘。</p>
用他的话来说，不喜人声嘈杂的地方，只想一个人静静。</p>
抵达星空的边荒，陈江河与云千秋如同抵达仙界，大老远就听见袅袅仙音传来。</p>
几乎令人陶醉其中。</p>
走近才发现宇宙的边荒竟然坐落着庞大的宗门，山门的金色牌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p>
玄德！</p>
陈江河大概猜到了什么。</p>
宣锦如陈江河第一次见他那样，老老实实当玄德洞天山门的小厮，看见二人到来便立马上前迎接，好生热情。</p>
云千秋倍感古怪，这位强者怎么自甘堕落。</p>
但她不了解内情，所以没有置评。</p>
“你们来了，快请进。”宣锦满脸笑容，压根看不出来他其实是渡劫十重天强者。</p>
“这次我要带你们去拜会我师兄姐，还有玄德洞天的列位长辈。”</p>
陈江河笑着应允。</p>
与第一次相比起来，玄德洞天内的各类人明显有了自主意识，不像是机械化程序。</p>
可见宣锦的实力又强了许多。</p>
一轮拜会下来，二人来到宣锦的洞府内。</p>
宣锦贵为渡劫十重天强者，洞府却是玄德洞天内最为简陋的，称之为陋室极为贴切。</p>
“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何要选在宇宙边荒了。”陈江河淡笑。</p>
宣锦，“不过是满足自我执念罢了，让你们见笑了。”</p>
“对了。”</p>
“二位前来，所为何事？”</p>
陈江河与云千秋对视了眼，而后笑着说道：“我原本想找你商量一件事，不过如今看来已有答案，不必问出口。”</p>
宣锦已猜到七七八八。</p>
叹道：“我对于未来已经不抱希望，全都维系于你身上。所谓彼岸，终究是镜中水月罢了，倒不如留在这儿度过余生。”</p>
“有时候忘记那些厮杀也是极好的。”</p>
宣锦的性格与陈江河不同。</p>
如果说陈江河的性格如同进击的浪花，那么宣锦就是平缓东流的大河。</p>
各有特点。</p>
陈江河点点头，并没有强求。</p>
云千秋，“前辈是否有办法助我们前往彼岸？我听闻彼岸之路凶险万分，就连超脱境强者都有可能陨落在半途。”</p>
宣锦面色古怪，反问道：“你们真要去？”</p>
“我丑话说在前面，彼岸不一定是真正存在的，若是想要前往彼岸兴许要付出很大的代价。”</p>
云千秋望向陈江河，陈江河面色坚定说道：“是，我非去不可。”</p>
宣锦不再劝说，转而苦笑：“你们知道么？我曾想过前往彼岸，后来我意识到彼岸可能是万古骗局，所以就没有了念想。”</p>
“此话何解？”陈江河询问。</p>
“彼岸并非真实存在的世界，而是由精神力构建而成的虚幻世界。所以想要前往彼岸，就需要献祭肉身。如果这是真正的世界，为何我们始终不能抵达？我想你心中已有答案了……”宣锦的话让云千秋吃惊。</p>
当她看向陈江河。</p>
发现陈江河脸色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显然陈江河早就猜到了这点。</p>
只是如今猜想得到证实罢了。</p>
“那，彼岸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云千秋试图弄清楚这个问题。</p>
陈江河，“说白了，存不存在关键点是我们相不相信，如果不相信那么彼岸就是镜中水月，若是相信那他就是存在的。”</p>
云千秋大概明白陈江河的意思。</p>
可是想要前往彼岸，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献祭</p>
肉身。</p>
这令她与陈江河都无法接受。</p>
“所以我才说彼岸是万古骗局，多少强者想要奔赴彼岸而献祭自身，也不知道这些强者是否已经抵顺利抵达。”宣锦怅然一叹。</p>
对于他们而言……</p>
这些强者跟死了没有区别。</p>
陈江河与云千秋皆沉默了下去，对于未来更感迷茫。</p>
“就没有肉身抵达彼岸的方式？”陈江河下意识询问，问出来之后就知道了答案，若是肉身能够抵达彼岸，古往今来的诸多强者就不会献祭自身了。</p>
现在陈江河严重怀疑无极帝尊已献祭肉身前往彼岸。</p>
这么多年过去，他都没有往现实世界传回任何消息，让陈江河多加犹豫。</p>
如果这条路不可逆，陈江河将来如何回归？</p>
茫然、自我怀疑的情绪在二人之间弥漫，连二位当世强者都有些犹豫。</p>
宣锦，“兴许有，谁说得准？”</p>
看见陈江河沉默不言，宣锦笑道：“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北冥，犹犹豫豫岂能成大事？既然你已认定某个方向，就应该为了这个方向倾尽所有。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p>
陈江河点头。</p>
“是我首鼠两端了，毕竟让我放弃肉身进入彼岸相当于重头再来，确实有些不舍。何况前路茫茫，献祭肉身之后能否抵达彼岸还得另说。”</p>
告别宣锦，陈江河与云千秋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借道昆仑界前往别的界域。</p>
摆在二人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献祭肉身前往彼岸，另一条则是前往界海的尽头，陈江河选择了第二条。</p>
试错成本没有那么高。</p>
二人横渡千年，路过上百个界域，其中大部分早已熄灭。</p>
只有寥寥几个界域尚有文明火光幸存。</p>
除此之外。</p>
二人还在途中遇见彼岸再次显化，也曾试图追逐彼岸，结果自是无疾而终。</p>
当二人抵达又一座界域，云千秋双眸之中已有沧桑之色，叹道：“又是寂灭的界域，我感觉界海浪潮愈发疯狂，试图将万事万物吞噬。这条路终究是行不通，就算我们能抵达界海尽头，亦无力改变什么。”</p>
陈江河望向漆黑的海面，幽幽说道：“此次并非没有收获，界主曾说过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他倒是没有说错。但他有一点没有说，那便是这世上阴阳二分，每件事物都有其对立面。古人有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当界海势力强大到极点，就会出现与之对立的势力。”</p>
“正如世上阴阳分明，我们要找的便是与界海的另一面。”</p>
云千秋如醍醐灌顶。</p>
不过界海茫茫，去哪儿才能找到界海的另一面？</p>
陈江河亦不知道。</p>
若是时间充裕，完全可以等待岁月流逝，届时将会见证纪元更迭界海衰落。</p>
“明白这点对我最大的用处就是增强自信，界海并非没有缺点！只是如今的我们还没有发现罢了，当务之急是前往彼岸，寻找破解之法。”陈江河知道无法抵达界海尽头，所以把目光转向更加务实的道路——</p>
前往彼岸。</p>
经过千年的思考，陈江河渐渐接受献祭肉身这个代价。</p>
云千秋没什么好说的，完全支持陈江河的决定。</p>
坚定不移。</p>
返程二人只花了很少的时间。</p>
经过千年的演变，昆仑界再次有了几缕死气，看样子已经维持不了太久。</p>
至于无极帝尊留下的那片星空，则是坚固如初，并没有被界海寻找到，连陈江河都不清楚这片星空位于界海的何处。</p>
宣锦与</p>
二人相见。</p>
道出另一个重大的发现——</p>
宣锦如今居住在星空的边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