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别不算数”彼时的利永贞还有婴儿肥,双颊粉红,好像一枚小桃子,“我要去看开在北极熊粪便上的小黄花”
言犹在耳,今日,他们却成了一对针锋相对的冤家。
封雅颂抱起双臂:“利永贞,就你那小身板儿,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跑。”
利永贞剔起指甲:“别太嚣张,你不过是靠体型优势。”
其实封雅颂也不是五大三粗。他生得周正,做学生时皮肤白净,眼神纯真,手长脚长。工作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职位升高,身上的肌肉也一块块都练了出来。皮肤变黝黑,眼神变锐利,因为毛发旺盛,索性在唇上留了淡淡一层胡髭,鬓角也留长,变成雅痞一个。
封雅颂曾为这层俏皮的胡髭非常得意,捎带着连桃花都旺了起来。只有利永贞不以为然,她一向认为世上只有一个男人留胡髭好看,那就是克拉克盖博,其他人统统是东施效颦。
他见她不受激,偏偏还要来挑衅:“嚣张是谁嚣张到从我的计划书里偷概念”
“是我又怎么样”利永贞冷冷道,“我向来敢做就敢认。”
好个敢做敢认封雅颂怒从心生,想到她一贯如此,把他耍得团团转,一挑眉,正要说点儿什么,电梯门突然打开,露出小单的脸庞。
“总工叫我来按电梯。你们都到四楼,对吧”小单利落地按了键,在电梯门再次关上前,她终于好奇地问,“电梯半天没动,你们都没发现”
两人均不理她,电梯终于开始下降。
为了庆祝封雅颂即将代表格陵电力去北极作业,同事们准备给他办个派对。利永贞一口拒绝,理由是要陪亲戚。封雅颂没有强求,反而是其他与利永贞交好的同事劝了几句:“什么亲戚呀,少陪一晚上有什么要紧。”
“大姨妈。”利永贞面无表情,转头就给自己的“大姨妈”发短信,“有初,你出来,我请你喝酒。”
钟有初下班后急忙赶到永生百合:“那么多酒吧,为什么约在这里”
永生百合是只招待女宾的酒吧,在格陵夜店中数一数二,也有许多艳史流传坊间。闻名不如见面,一眼望过去,舞池中美女居多,也并非都做中性打扮,很多娇俏的小女人,质量比普通夜店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为那个浑蛋庆祝,不知道去哪家,我不想和他们撞到一起。”
利永贞素来出手阔绰,给招待的小费都是百元大钞。那招待长长的茶色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半张妆容精致,胸前铭牌写着“昭佩”二字,用了徐娘半老的典故。
钟有初伸脖看他摇曳生姿的背影:“伪娘”
利永贞点头:“这家店里所有招待都是男人。”
钟有初哇一声:“现在真是个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年代。”
“我对伪娘非常有好感。y染色体脆弱易变异,从进化角度来说,伪娘才是适应了生物圈优胜劣汰的高级生命体。”利永贞鲜少文绉绉地发牢骚,看来这一役封雅颂伤她极重。
“我能力哪里差过他只因为他是男性,便得到更多机会。五十三名科考队员中,有二十三名女性,难道个个过百磅竟拿这一条卡我。”
利永贞往沙发上一靠,跷起左腿。若论长相,她的五官分开来看都是精品。大眼,挺鼻,薄唇,桃心脸,组合起来像时尚杂志封面,花团锦簇,但没有女人味,便索性穿裤装,干净利落,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