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雨好大,视线不好……”</p>
砰————</p>
在外她是高高在上的林小姐,但在陆林洲面前,她只是一个小心翼翼要讨好他的可怜女人。</p>
她没想哭,她以为自己能把这场分手的戏笑着演好,却还是笑着笑着,就淌出了眼泪。</p>
泪珠滚下来,她抬手就擦了,谁知道擦了还有,擦了还有。</p>
陆林洲看着哭到把脸埋到被子里的林奥西,她瘦削的肩一抖一抖的,哭声从被子里闷闷的传出来,他第一次觉得心脏那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击了一下,痛。</p>
他声音缓缓,下了决定:“不离了。”</p>
林奥西抬头,通红的眼里仍旧是笑意,她吸了吸鼻子:“和何律师约个时间吧。”</p>
陆林洲看着林奥西,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奥西,不说这个,我有件别的事要和你说,你得有点心理准备。”</p>
林奥西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鼻涕:“说呗,咱不就是在说问题么。”</p>
离婚这种要她命的事都不让她做准备,还能有什么事是她接受不了的。</p>
她鼻涕擦到一半,听到陆林洲说:“爸妈,没了。”</p>
林奥西感觉自己耳朵边上好像突然起了机器的轰鸣声,她有些听不真切陆林洲的话,便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你说什么?”</p>
她看见陆林洲眼里有她十分陌生的心疼,她看见他的嘴唇在蠕动,缓慢吐出来的四个字是:爸妈,没了。</p>
在林奥西昏迷不久,她母亲贺婉忧思过度,也病倒了,那天她在楼上的卧室睡着着,林德城陪着她,厨房的佣人出去接了个电话,时间太长,忘记灶上还开着火。</p>
一场火灾,两条人命。</p>
林奥西哭得嗓子都哑了。</p>
她是不信自己的父母会遭遇这样的意外的。</p>
她虽然没真正参与过家里生意上的事,但是林德城偶尔也会说,做生意,难免会得罪人。尤其是他们这种,算得上一方家财万贯的。</p>
可是到底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夺人性命啊!</p>
陆林洲像在讲一个故事一般,情绪没有什么波澜:“奥西,你相信警方。我知道这件事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p>
林奥西拿被子蒙住了头。</p>
陆林洲太冷血了,他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可能会伤心自己的父母离世呢。</p>
她躲在黑暗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混沌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p>
就在她出事前不久,有一次去书房叫陆林洲吃饭。</p>
那天她鬼使神差的,站在门口把手里的一份林德城逼着她看的纸质合同卷成圆筒,轻轻的抵在门上,然后附耳去听。</p>
她听到陆林洲隐约的声音。</p>
“四十亿,必须抓紧筹到。”</p>
然后是他的助理关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陆总,这不是小数目,这么大一笔钱……”</p>
陆林洲声音冷冽强硬:“无论如何都要弄到,半个月之内,不能再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