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出差。”</p>
“我在应酬。”</p>
“我今天不回来。”</p>
永远都是那些话。</p>
后来是他的助理接电话。</p>
助理和他一样冰冷,台词永远那么一句。</p>
“陆总在忙,不方便听电话。”</p>
林奥西都想不起这个备注为“老公”的人,上一次主动打给自己是什么时候了。</p>
她满怀憧憬的在高速路上接这个电话的代价就是,她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才醒。</p>
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五感意识很弱。</p>
努力了好久,双眼才在斜上方的灯具上聚焦。</p>
“水……”她本能的喊出最强烈的需求。</p>
声音沙哑。</p>
然而没有人搭理她。</p>
她努力转了转头,房间一个人都没有,就一台心电监护仪闪着曲线。</p>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想起两件事。</p>
陆林洲提离婚了。</p>
自己车祸了。</p>
护士通知了陆林洲林奥西苏醒的事。</p>
他进病房的时候,还在讲电话。</p>
“……好的,我下周二飞过去,你先盯着,千万不能出纰漏。”</p>
林奥西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差点流下泪来。</p>
这个男人啊,之前她是爱,现在是又爱又恨。</p>
可是他尽管提了离婚,现在还是来看自己了。</p>
她委屈得不得了,弱弱的叫了一声:“老公……”</p>
她想,陆林洲如果抱自己一下,她就既往不咎了。</p>
然而陆林洲只是和平日一样,淡淡的的扫了她一眼,眼里没有半分惊喜。</p>
他第一句话甚至是和医生说的。</p>
“她情况怎么样?”</p>
医生已经替林奥西做了检查了,她看了一眼床上坐着的病患,眉目间神色不太好:“去我办公室说吧。”</p>
陆林洲拿着手机,手指在上面飞快的点着,就和以前在家里吃饭时处理工作没什么区别:“没事,她有权知道自己的情况。”</p>
林奥西:“……”她贪婪的看着好久没见的陆林洲,弱声道:“我的腿好像没有知觉。”</p>
她还想说,他想要他的安慰,他的抱抱。</p>
但陆林洲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注意力还在手机上。</p>
医生怜悯的看了一眼林奥西,如实道:“患者情况不太好,腿部神经受损,站起来的机会现在还不敢评估,我们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然后研究一下治疗方案,或许得从京城请专家过来。”</p>
林奥西虽然已经隐隐有些猜测,但听到医生隐晦的结论时,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浑身的力气仿佛又被抽走了一半。</p>
陆林洲却是淡然的点了点头:“好的,辛苦医生了。”</p>
一句多余的疑问都没有。</p>
林奥西心里苦笑。</p>
陆林洲这块石头,她捂不热了。</p>
她曾经以为自己如果真有一天和陆林洲分手,一定需要漫长的岁月来纠结拉扯。</p>
断没想到,放下他,是在这一念之间。</p>
心灰意冷后,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心里再没有半点波澜。</p>
医生走了以后,林奥西认真的看了他好久,久到陆林洲收起手机,有些不自在:“怎么了?”</p>
林奥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好的。”</p>
陆林洲不明所以,微蹙了眉头:“什么‘好的’?”</p>
林奥西:“你那天说,我们离婚吧,我当时没来得及回复你,我现在告诉你,‘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