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正常些。</p>
他是个闲不住的，就是醉了，嘴也说个没停，一直到后半夜，萧续方才起身离开。</p>
他需去调查，背后窝藏贼寇之人是谁。</p>
能与青城山扯上关系，无非就是想借其之手杀人灭口，这杀的人是沈知书，灭的口恐怕就是与当年之事有关。</p>
那人应当是以为沈知书从容家处知晓了当年之事，方才坐不住。</p>
如此，李尚书可有了很大的嫌疑。</p>
走出玉满楼，萧续撑着伞走在长街上。</p>
墨色的天，玄色的夜，冰冷刺骨的雨，面前好似有一团一团的拨不开雾，挡人去路，还有那条望不到尽头的路，路上只他一人，孤凉悲凄。</p>
回去时，沈府里已经熄了灯，唯独沈知书的院里还亮着，卧房里只有一团莹莹弱弱的光，绿萝跟沉香在门口守着</p>
夜，只是后半夜两人头都有些沉。</p>
萧续同两人换了班，让两人回去休息，明早再换她们来。</p>
绿萝虽放心不下，却也害怕若自己身子承不住倒下，到时候真就照顾不了姑娘了，最后也是一步三回头回了房。</p>
院里又一次静了下来。</p>
他站在门口，仰头望着，院里那棵树经这场雨，已经变成秃的了，只剩寥寥几片叶子还顽强挂在枝头，雨淅沥沥下着，风带着寒意浸上了身。</p>
卧房里突然传出几声咳嗽，心里略怔，手上却不自觉得推开了房门。</p>
床上的人还在咳嗽，眸子紧闭着，脸却涨得通红。</p>
他忙不迭到桌前倒了杯温水，却在走到床前时，人又没了动静。</p>
他便直挺挺站在原地，手中还握着杯子，床上躺着的人，是难得没有露出锋利爪牙的模样，安静的不像话。</p>
小扇般的睫毛在眼下遮出了一片阴影，面色潮红，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脸颊上隐隐能瞧出细小的伤口，叠放在胸前的双手也被包得严严实实。</p>
一盏莹莹弱弱的烛火照亮了床前的一小片天地，萧续站在原处愣了神。</p>
“萧续……”</p>
沈知书浅浅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拖得长长的尾音，如同上次做梦一般，她这次又不自觉喊</p>
出了他的名字。</p>
闻声萧续不忍蹙了蹙眉，清冷的面庞瞧不出半点神色，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他下意识走到床边，缓缓蹲下了身子。</p>
许是身上的冷意叫人感知到了，睡梦中的沈知书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p>
萧续却僵住了身子，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心里飞快想着，要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深夜出现在这里。</p>
微微睁开的眼睛，还有些模糊不清，混沌的脑子，让她有些分不清这虚虚实实的世界，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p>
“我——”</p>
沈知书包得掩饰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炙热的指尖划过他冰凉的脸，他怔在了原地，脸颊上滚烫的触感，叫他方才开口的话堵在了嘴里，有些难以置信得望着眼前之人。</p>
没有力气，浑身都没有力气，刚抬了没一下的手又重重砸了下来，却正好砸在了他手上，谁承想，沈知书却攥着了他一只手指，扯着他的手抚在了自己有些燥热的脸上。</p>
眼皮沉得似是压着千金重物一般，很快又合上。</p>
“萧续。”</p>
许是他手中的凉意叫人有些舒服，沈知书合上眼时，嘴里又念道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满足。</p>
此时萧续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一颗心也跟着重重跳了一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