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唯一的知情人？</p>
正想着，就感觉陆遥遥扯了下他的袖子，当他望过去时，她才说，“除了自己的目力，我做手术时还需要助手。不用做别的，在旁边搭把手就行。可是我怕动用了妖力，师叔会疑惑，所以提前说一声。”</p>
“你觉得我行？”楚鬿倒是好奇。</p>
也觉得蛮好，省得他不是借助法宝观察，就是又隐身偷看。</p>
光明正大的，现场观摩。</p>
“必须行。”陆遥遥十分肯定。</p>
又说，“我找师叔帮忙的原因有二。第一，手术嘛，是要动刀子的。这是做眼睛手术，如果是开膛破腹、又切又缝，就更吓人了。如果助手是病患的亲人，一定受不了那场面。”</p>
“还能开膛破腹吗？”楚鬿故意惊讶地说，“这我倒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你又是怎么会的？”</p>
“说了嘛，认识一位大师，还读过好几本秘籍。”陆遥遥含含糊糊地说，“再说我这个人心狠手辣，下得去手。”</p>
真是个懒惰的丫头，都不肯编个好故事，就拿大师啊，秘籍啊来糊弄人。</p>
楚鬿心想，却又觉得她说自己心狠手辣，搭配着那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分外可爱。</p>
在他看来，那不是手黑心黑就能做到的，而是技艺！</p>
从没人见过的，超强又特殊的技艺。</p>
杀人剖腹容易，可这技艺却要千锤百炼得来，绝不可能就看几本书，跟过几天大师就可以的。</p>
“第二呢？”他抛开杂乱的思绪，追问。</p>
“第二嘛，就是心性。心性不好，容易大惊小怪，要么胆子过小过大，沉不住气，都会坏事哒。毕竟，在手术过程中，会出现一些超越常识的地方。”陆遥遥说，同时挑了挑拇指，“而在我认识的修仙者里，论心性，师叔是第一的，我师父也比不了。”</p>
顿了顿又感叹，“所以我一直都好奇怪，修行不是修心吗？为什么心性心境好的，修为低，倒是那些沾染了人性之恶的反而站在高处？”</p>
什么苗金啦，谢心月啦。</p>
还有圆滑的水杉啦，以及那些私心杂念比凡人都重的师兄弟们啦。</p>
“一切都是看天意吧。”楚鬿神情极淡定，倒有了些顶级高手的雍容感，灼人眼球。</p>
“人再强，也敌不过天意。心境再好，也敌不过……”</p>
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p>
于是陆遥遥又有那种奇怪的想法了，就觉得师叔给人的感觉很分裂。</p>
明明那么平凡，却总有睥睨之感。</p>
而此时，甚至有些沧桑苍凉了。</p>
忽然又觉得，可能是师叔一直无法突破才会这样悲伤的，不禁十分同情，想对师叔好了点。</p>
谁欺负师叔，就是跟她陆遥遥过不去！</p>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呃，手术？”楚鬿把话题导正。</p>
他万古寂寞，却总被这丫头引得感慨，也未必是好事了。</p>
“夜叉和我大师兄早准备好了。”陆遥遥也把精神集中到正事上来，“如果可以，今天晚上就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