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教授绕着设备看了一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说道：“张厂长，你们这里的设备有些年头了吧？”</p>
张志春点头道：“是的，这些设备都是73年的时候从德国进口的，当时花掉了县里将近两年的财政收入，还得再加上市里的拨款，才把这些设备给买了下来。”</p>
“不过现在都已经不值钱了，也就比卖废铁价格高一点而已。”</p>
工业设备其实跟电子设备一样，更新迭代的速度极快。</p>
随着新设备的诞生，旧设备的价格就会极具下跌。</p>
如果不是这样，张志春当年也不可能有钱将这个工厂给接下来。</p>
“操作一下给两位老师看看吧。”</p>
叶志明开口道。</p>
张志春点头应了一声。</p>
虽说铁柱不在，但他也会开机。</p>
一番操作下来，良品率只有百分之六十。</p>
张志春关掉机器，回到了众人身边，叹息道：“具体情况就是这样，良品率始终不能达标。我们有尝试过很多种办法，但都没有什么效果。”</p>
“希望两位老师……能够帮忙解惑。”</p>
席教授皱眉道：“刚刚我全程看完了你的操作，步骤流程没有问题，所以我怀疑问题可能出现在设备上面。”</p>
“应该不可能吧？”张志春开口道，“这些设备虽然年代久远了，但质量绝对过关。一直到90年初工厂停工的时候，都是在整场运转。”</p>
席教授舒展眉头，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们现在生产的东西不一样了，你们之前只是在加工纯铝而已。如今纯铝变成了铝合金，设备出现问题很正常。”</p>
“而且我也只是怀疑，具体怎么个情况，得检查过后才能知道。”</p>
说完之后，他就招呼着李学文过来帮忙。</p>
看着架势，席教授似乎是准备把眼前这台设备给拆解。</p>
“我也来帮忙好了。”</p>
叶志明可不敢让席教授干这种体力活，忙是上前搭手。</p>
张志春也没敢闲着，很快凑了上去。</p>
至于秋雅……</p>
她倒是想帮忙，但奈何力气太小，而且设备周围的场地就那么大，根本挤不进去。</p>
“那我去帮你们买水吧！”</p>
秋雅说完，就往厂门外跑去。</p>
马尾辫一甩一甩，充满着青春的气息。</p>
等到她把水买回来，四人已经合力将眼前这台设备给拆解了，露出了里面浸满机油的零部件。</p>
虽然都是弄得一身脏兮兮，但谁都没有在乎。</p>
张志春在一旁打着手电照亮，席教授和李学文则是在认真检查着设备内部。</p>
“果然。”</p>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志春感觉手都快举酸的时候，席教授终于开口。</p>
“教授，是有发现了吗？”</p>
叶志明开口问道。</p>
“跟我猜测的一样，设备老化了。”</p>
“这里……还有这里……”</p>
“这些地方都不行了。”</p>
席教授很专业，指出了问题所在。</p>
叶志明和张志春对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抹凝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