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却反问她：“你希望他死，还是活？”</p>
“自然是活。”</p>
沈离毫不犹豫。</p>
摩罗微微抿唇，不说话了。</p>
沈离看的愣了下，心道难道她想错了，摩罗一直说的这个人不是她眼前的……</p>
“我不知道他算是死了还是活着。”摩罗终于开口，他将杯子里剩下的温水喝完，又道：“再往后，就没有往后了。”</p>
沈离心情不由得更加复杂了，忍不住问：“前辈，这些事情，是你……还是谁告诉你的？”</p>
“重要吗？”摩罗平静的反问。</p>
沈离开口，又觉得要说的话好像也没有必要，便道：“不重要，谢谢前辈肯告诉我这些。”</p>
摩罗：“你信这些吗？”</p>
沈离奇怪：“我为何不信？”</p>
摩罗道：“你不是一直对我有所怀疑，还总是找理由想在我这里搜查。”</p>
沈离眼皮子一跳，“那个，前辈你误会了，我其实没有……”</p>
“你此刻在这里，不也是为了拖住我，好给你的那几个朋友争取时间，去看看上面的院落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摩罗直接打断沈离的话，语出惊人。</p>
明明是格外平缓的语气，却充满压迫感。</p>
话一落，房间里的气氛也随之沉寂，危险悄无声息蔓延，令沈离心提了起来。</p>
沈离对上摩罗那双波澜未惊的黑眸。</p>
无形对峙须臾，她暗自掐了下手心镇定下来，道：“前辈真会开玩笑。”</p>
摩罗扯动嘴角，说：“我在这里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一草一木皆在我心。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们在我的地方去了不该去的，我会察觉不到？”</p>
沈离：“………”</p>
她就知道。</p>
不行，估算时间还不够，再拖会儿。</p>
沈离正要装傻下去，摩罗又忽说道：“我想走的话，你拦不住。可既然我已察觉到了，却还有闲情在这儿陪你，你有想过为什么吗？”</p>
沈离一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p>
她道：“为什么？”</p>
“便是我不过去，你那三个朋友，也做不了什么。”摩罗淡然说道，“我不介意提醒你，现在，他们就快死了。”</p>
沈离瞳孔一缩，道：“前辈，你这个玩笑并不好笑……”</p>
“我有何必要同你说笑？”摩罗微撩眼皮看她，“不要我过去，可以，你自己能救他们。那你要救吗？救的话，再晚便迟了。”</p>
沈离脑子空白了下，不知为何，她第一时间就相信了摩罗的话，觉得他不会骗她。</p>
而且，这种生死之事，她赌不起真假！</p>
思及此，沈离没有多言，抓起桌上的风灯，转身快步离开，冲进了风雪中。</p>
摩罗看着她的背影，直至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风雪被寒风带进房间里，凉意令他醒神。他抬手，有些飞雪落在掌心，转眼即化。</p>
“原来，我要等的，是这样……”他喃喃道。</p>
……</p>
另一边。</p>
雪天路滑，沈离又跑的很快，好几次差点摔倒，踉踉跄跄的顺着台阶往上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