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她就像护着崽的小母鸡一般,将身后比自己小的孩子护在身后,梗着脖子一副不肯妥协的样子。壮汉被戳中了痛脚,当即便炸了毛,举起棍棒就要向楼竹蕊砸下去。一群孩子顿时全都向楼竹蕊,哪怕是原本被楼竹蕊保护着的孩子,都伸出手来,想保护楼竹蕊,楼竹卫更是直接挡在了壮汉和楼竹蕊之间,摆出了防守的姿势,想替楼竹蕊接下这一棍。好在这时楼绒绒及时赶到,急忙令侍卫上前打倒了壮汉,将这几人都挟制起来。楼竹蕊一见是楼绒绒来了,顿时那副小母鸡的倔强都被丢在了脑后,分明比楼绒绒还大些,却泪眼汪汪地唤道:“绒绒……”楼绒绒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了,我来了。”</p>
楼竹卫则是对她点点头,多少松了一口气:“谢谢。”</p>
年纪小些的楼竹炜则马上指着壮汉对楼绒绒道:“绒绒!就是他!他要抢我们赚来的钱!他还威胁我们说如果不给他银钱,就不让我们在这里住了!”</p>
楼绒绒看向他,那个壮汉明白自己是遇到了硬茬子,顿时换了一副笑脸,狡辩道:“瞧小兄弟说的,什么叫抢啊,这条街本来就是我的,先前见小兄弟们讨来的钱都不够温饱,就一直没来收钱,现在大家不是阔绰了嘛,我这……收点租金也是,那什么情理之中嘛!”</p>
楼绒绒却反问道:“你说这条街是你的?”</p>
竹棚街因为地势过低,江南又多雨潮湿,这里少有地皮干燥的时候,总是泥泞肮脏,因而多年以来一直无人问津,没有人愿意来筑房居住,这条街的地皮属于谁连附近的老人都不知晓。壮汉硬着头皮答道:“是,怎么了?”</p>
楼绒绒笑了,取出一张地契,在壮汉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p>
壮汉定睛一看,可不正是竹棚街附近一大片地皮的地契嘛,怪不得楼绒绒敢问他是不是这条街的主人,合着他这是舞刀舞到关公面前,挖土动到太岁头上了。楼绒绒晃了一晃就将地契收起来了,接着问道:“我方才听到,你似乎说你一开始就是从这条街出道的,我听你方才所说的,甚是有理,住人的地盘,那当然要交点租金了,那你准备给我多少租金呢?”</p>
壮汉顿时傻眼了,没想到楼绒绒竟然反过来打劫到自己身上了,顿时哭着喊着道:“祖宗!姑奶奶!我错了!我哪有钱呀!我坦白!我坦白!我就是没钱了,听说竹棚街这边的小乞丐们最近攀上贵人发了,就想来要点零钱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p>
楼绒绒沉吟道:“没钱啊……”壮汉连连点头:“对对对!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p>
楼绒绒却笑道:“没钱,那就砍掉一条胳膊抵债吧。”</p>
没再给他哭喊求饶的机会,楼绒绒一挥手,侍卫熟练地将他的嘴赌住,拖去了巷子外看不见的地方,其他人也都类此。哪怕堵住了嘴,还是能听到此起彼落压抑的惨叫声传来,隔着一条巷子,竹棚街的大家虽然有一丝害怕,但更多的还是觉得他们罪有应得的畅快。楼竹炜好奇地问楼绒绒:|“绒绒,你真有竹棚街的地契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