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应声退下。</p>
卢砚书却没有立即离开，他依旧呆立原地，再次抬头往前望去。</p>
前头的屋子并未掌灯，和府里其他灯火通明的院子形成了鲜明对比。</p>
事实上，这屋子一年中的大多数时间都是黑着的，黑着的原因要么是这屋子的主人不在，又或是在也不喜有光。</p>
其实他也搞不清这屋子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p>
在他的印象中，她总是把她自己关在屋里，又总是愁绪泪水不断。</p>
他想，她应该是过得不开心的。要不然，她又为何要哭？</p>
为了让她不哭，他做了许多努力。他事事都尽力做好，他想成为她的骄傲，想让她在看到他时能因为他的优秀而展颜一笑。</p>
小时候，他为她练字为她作画为她写诗，每次做完就第一时间拿给她看，她也真的会在看到时很捧场地对他笑上一笑。</p>
虽然那只是很短很浅的一笑，但对于小小的他而言，那就是这天地间最美好的礼物。</p>
可自从姐姐走后，她便连这浅浅的一笑都不愿意给他了。</p>
他觉得，她应该是太想自己的女儿了，所以才这样难过。</p>
为此，他比以前更拼命更努力，他要把姐姐的那份也一同给补回来，他想让她开心，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行。</p>
可她却仿佛一点儿也不在意，不在意他为了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p>
今日是他参加县试的第一场考试，他今日的表现是如此的无懈可击，他迫不及待想让她知道，可她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在意。</p>
可是娘——这到底是为什么？</p>
为什么姐姐走了之后你就不再理孩儿了？</p>
难道孩儿不是你的孩子？</p>
孩儿对你来说就这么的无足轻重吗？</p>
如果姐姐在，孩儿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你，至少不会失去得这么彻底？</p>
所以姐姐为什么要死？</p>
为什么？！</p>
对，都是因为那个人！</p>
如果不是他，姐姐就不会死！</p>
如果姐姐不死，娘亲就还会在意他还会对他笑！</p>
卢砚书痛苦地想着，双拳死死攥紧，直到指甲在肉里掐出了深深的红痕。</p>
“砚书？你在这里做什么？”</p>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卢砚书心头一震。</p>
他当即敛起眸底的疾风骤雨，转身，朝面前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恭敬行了一礼，“父亲。”</p>
卢院长嗯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自己儿子，又看了看前方无人的房屋，大致猜出了什么，“来看你娘？”</p>
卢砚书点头，“是的，孩儿想给娘亲报声平安。”</p>
“嗯。”卢院长颔首，“你娘亲身体不适，今早搬去别院那边养病了。”</p>
卢砚书面色一白，“娘亲哪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