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换命格,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唯有以命换命一个法子。</p>
“那位大师……”</p>
“成功当晚,大师就白了头发,驾鹤西去了。”</p>
果然如此。林星柚心惊不已,愈发对老夫人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兴趣。</p>
“临终前,他交给我一样东西,要求我等待机缘,将它交给有缘人。”</p>
“什么东西?”</p>
“半块令牌,玄门之主的半块令牌。”</p>
“什么?!”</p>
林星柚自从有了金手指,一股脑地上网上搜索了大量关于玄学的消息,虽然网上的消息鱼龙混杂,九分假,一分真,但对玄门的叙述却是出乎意料地一致。</p>
玄门时家,曾经玄学界的绝对统治者,时家兴,玄学兴。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个时家突然在某天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那块能够号令整个玄学界的令牌也不见踪影。可此时,老夫人居然说她手上有半枚?</p>
老夫人淡然一笑:“看来你是知道玄学这回事的,也好,我就不需要再解释了。当年时家仍然兴盛,我虽然对大师的嘱托万分不解,可救命之恩不得不报,因此不论他吩咐什么我都一口应下。直到时家消亡,时家继承人不知所踪,我才知晓大师给我这半枚令牌的深意。”</p>
她直起身,紧紧攥住林星柚的手:“星柚,奶奶求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我死后,继续等待玄门的继承人,将令牌交到她手上。”</p>
“可……可我压根不知道那人是谁。”</p>
突如其来地多了这样一份“伟大”的使命,林星柚下意识地想逃避,仅从老夫人口中的只言片语,她已经能窥见玄门内的暗潮汹涌,一旦卷入必然永无宁日,可她从始至终都只想过平凡安稳的日子。</p>
“别害怕,别害怕。星柚你听奶奶说,那位尊贵的玄门继承人已经消失了十多年,或许还活着,或许早就死了,如果她死了,这枚令牌你只当没这回事;如果她还活着,你将令牌交给她,她也一定会记你的恩德,护你一生无忧。算起来,那孩子如果真活着,大概就是你这个年岁。”</p>
看着老人眼里浓重的哀求之色,又想起自己外婆临终前的模样,林星柚终于还是不忍心:“好,我答应您。可是奶奶为什么不把令牌交给温瑾泽,他明明比我更合适。”</p>
“这就是奶奶要求你的第二件事了。阿泽命格虽然改了,可三十岁之前依旧有一大劫,而且正与玄门有关。命运复杂无常非你我能预测的,我怕将令牌交给他,反而催生命劫的到来。星柚,今天我和你说的话不要让任何人,尤其是阿泽知道。如果有一天他身处命劫,奶奶也希望你能从中帮衬一二,好不好?”</p>
这个请求不像上一个关系重大且有风险,林星柚思忖片刻,直接答应下来。</p>
老夫人欣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好孩子。你的恩德奶奶这辈子没有办法报答,等下辈子,下辈子……咳……咳咳……”</p>
或许是坐得太久,话说得太多,老夫人突然咳嗽不止,林星柚忙接了一杯水喂至她嘴边,右手一下一下帮她顺气。</p>
“奶奶您先好好休息,您嘱托的事情我都会照做。我小时候父母都不在身边,只有外婆陪着我长大,看见您就像看见外婆一样亲切,您要是也把我当孙女,就不要说报答不报答了。”</p>
她听从老夫人的指示从柜子深处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传说中的玄门令牌。令牌被黑布包裹着,林星柚打开匆匆一看,通体纯黑,上边用鲜红的朱砂绘有复杂异常的纹路。体内那双眼睛似乎受到某种莫名的召唤,眼前阵阵发晕,林星柚连忙掩上黑布,收进口袋里。</p>
直到她做完这一切的老夫人,一直目视着的老夫人才任由体力不支的自己沉沉睡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