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呼啸而过,眼前的红纱被风刮走,帝京的长街恢复了原样,与我并行而过的是一队宫中的车马,众人见那车马盖着金帘,随行马匹系着铜铃,随行着一队金色盔甲的侍卫,想必都同我心中所想,马车里定坐着个不可一世的人物,便都纷纷退让于街边,留出了一条阳关大道。那金帘马车经过之路遇有人俯首,遇有人礼拜,遇有百姓议论,却不知车中坐于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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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尚书府不同于往日,世人都知此处的风光不亚于后宫,几个姊妹各个出落的如花似玉,是王公贵族提亲的首选,然而,那些欲要和尚书大人拉帮结派的凡夫俗子把门槛都踏平了,也没能把谁收入囊中。
我入了闺阁,一只脚刚迈入门槛,便好似入错了门,闺阁里被折腾的凌乱不堪,从榻上到地下,全都是姹紫嫣红的绣袍和打翻于地的胭脂水粉,这也就罢了,管家和下人竟都没影了。
“五小姐?你怎么在这啊?老爷找你呢!”我一回头,只见阿寇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额头流着香汗,脸上挂着焦躁。
阿寇是我的丫鬟,亦与我情同姐妹,是整个尚书府上下最得我属意之人,她身材娇小,模样秀丽,与我生辰同月同日不同年。
我一故作嫌弃的推开她,用折扇敲了敲
她的肩头问她,“何事大惊小怪的?”
阿寇在我耳畔呢喃了许久,才神色凝重的把我推入闺阁,关上了大门。
“贵客登门,府里上上下下定然怠慢不得,只是兰楼的戏是宝春的,我定要去捧场,你莫慌,少我一个他不会发现的!”我边说着,边脱去了一身男装,擦去了故意画上的剑眉,露出了两条淡淡的弯眉,随意穿上一件月色绣袍。
阿寇急得直跳脚,“哎呀,小姐,你莫这不慌不忙的,今日来的可是三皇子!”
我笑了笑,正华帝要将尚书府一小姐册封给三皇子为妃的事,在半月前就已经弄的全府上下人尽皆知了,今日此人前来,不过是走个过场,顺便看一眼府里的哪个姊妹能博得他钟意罢了,日后被封个名分,养在王府里做个侍妾。如此无意之事,我心急作甚?
我虽这么想,但还是去了,到了东亭阁,我驻足于门外,依稀听见嗖嗖的风声中夹杂着如乐声般的陌生声音,那声音十分好听,只是言语之间略显轻浮,“诸位小姐各个样貌非凡令本王心生欢喜,只是本王眼拙,看不清各位容貌,能否一一到本王身边来?”
我嘲讽一笑,还未见其人,只是听那人当众调侃了一句,便在心里映出了那人的模样,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之言,定是个风流草包!我失了兴趣,就想离去了,却不料,被那人一声发问叫住,“府上听闻有八位小姐,今日好像有三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