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转眼已经过了十六年。
桃花溪畔有座小小村庄,依山傍水,宁静祥和。
此刻,树荫下围着一堆村民,男男女女和十几个小孩,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一个清瘦的老头说话。
说话的这位老者大约六十来岁,瘦骨嶙峋,身上一件蓝布长褂早洗得褪成了灰白色,身旁还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面黄肌瘦,祖孙两人看上去像是一阵风来就能刮倒似的。
只听这老者手中的两片梨花木板轻磕了几下,发出了极清脆的撞击声,摇头晃脑的唱道:“逢人不肯道姓名,片纸探来能坐缚,关中士子思早迁,走马下交百万钱。”
老者顿了顿声,继而笑道:各位看官,你们可知道,这几句诗唱的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全都是些普通的乡民和幼童,哪里知道这么文绉绉的两句酸诗是什么意思,纷纷摇头。
老者笑道:“宦官魏忠贤权倾朝野,残害忠良,搅到人心惶惶,真个是逢人不肯道姓名,片纸探来能坐缚。这诗说的便是天下人在魏忠贤的淫威之下,逢人不敢随意报出姓名,也不敢轻易留下笔墨,唯恐被人告发,作了那冤死鬼。”
“且说京城里还有这么个事儿。某天,有三个朋友在酒馆中喝醉了酒,某人随口骂了魏忠贤几句,结果人还未出到门口,就已经被魏忠贤的爪牙一拥而上给逮住了。”
“原来呢,跟他喝酒的三人之中,竟然有两个都是东厂的密探。唉,魏忠贤命这两个人将他们的倒霉朋友剥了皮,活活钉在城门上,真个惨也”
乡民们大多没什么胆量,听这老者说得恐怖,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魏忠贤怎的这么可恶”人群中有人乱嚷了一句道。
“何止可恶这魏忠贤少年时原本是一个无赖,万历年因赌输自阉入宫,后来因为巴结上了咱们熹宗皇帝的乳母客氏,挟天子以令诸候,把持朝政多年。”
“魏阉自封九千九百岁,以其侄魏良卿为佥书锦衣卫,掌南镇抚司事;以其侄魏希孟为锦衣同知,控制锦衣卫;以其族叔魏志德其外甥傅之琮、冯继先为佥事,掌御林军。麾下有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之流,自内阁、六部至四方总督巡抚,皆遍布死党,内外大权,尽归于魏阉一人之手。”
老者说得摇头晃脑,唾沫横飞,可惜乡民们大多少见识,听得人人瞠目结舌,哈欠连天,兴致不高。
这时,老者身旁的那小姑娘见状,悄悄扯了扯爷爷的衣角,提醒他赶快说回正题。
老者也注意到了观众们的情绪,这才止住义愤,捋了捋长须,笑道:“也罢,咱们今天不讲这些,专讲一则关于魏忠贤的趣事儿。”
一听要讲趣事儿,众村民纷纷又来了精神。
老者笑道:“和大家一样,魏忠贤这厮也很喜欢听故事,而且这故事必须逗自己开心,如果他没有笑,那么就会将这个讲故事的人斩首”
老者说完之后,伸手作了个斩首的手势,唬得村民们又是一片唏嘘。
“某日,魏忠贤抓住一个书生,叫他逗自己开心,如果笑了,就放了这人,不然就斩了他的脑袋。结果这书生想了一会儿说道,从前有一个人。魏忠贤问,然后呢书生回答到,下面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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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魏九千岁一想,从前有个人,下面没有了这是什么道理不过倒也有趣于是哈哈一笑,便放了那书生。过了几天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下面没有了这不是嘲讽自己是太监么于是勃然大怒,派人去杀这个书生,可是书生却早已不知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