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齐简堂拍板付了订金,潇洒一挥手,说:“走,咱们开着新车吃火锅去。”
程如墨好久没吃火锅,这次撒开膀子点了一堆,齐简堂看她在菜单上钩得不亦乐乎,伸手夺过来看了看,“就你这二两米饭不到的饭量,点这么多吃得完?”
程如墨没理他:“再帮我点盘腐竹。”
“谁点谁负责吃啊。”
最后程如墨干掉了三盘羊肉、两盘牛肉,加上冻豆腐、白萝卜、金针菇等若干。齐简堂大跌眼镜:“出了一趟差,食量见长啊,陆岐然在崇城怎么虐待你了,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他可没虐待我,好吃好喝伺候着呢。”
吃完以后,想喝点东西,程如墨看见对面有家卖冻酸奶的,有点心动,但想着大姨妈比上个月已经迟了十多天了,真吃了明天就得来,一来又要疼得哭爹喊娘……
她正拿纸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嘴,想到这茬儿动作顿时停住。
齐简堂看她一眼:“还吃不吃?不吃我就买单了。”
“哦,不吃了,”程如墨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买单吧。”
齐简堂提议吃完了开着新车去江边兜兜风,程如墨有心事,哪里有心思兜风,勒令齐简堂立即将她送回去。
车子在楼下停下,程如墨先进了楼道,瞅着车子开走了,又走出来,飞快去了附近的药店。
程如墨第一次买这种东西,在药店门口踌躇了半天,进去之后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富有经验,但心里发虚又羞耻,总感觉售货员看她的眼神带着异样。但一想,说不定人家早就见多了,太阳底下无鲜事。
她怕结果不准,三个牌子的一样买了一支,也不好意思问使用方法,自己揣包里装好,飞快赶回去。
回家拆了包装看说明书,又去网上百度了些知识,说是晨尿结果更准确。但她哪里等得到早上,弄清楚了用法立即钻进洗手间。
她坐在马桶上,死死盯着观察区,看着对照线显示出来,而等了两三分钟,观测线并无动静。她正要放下心中大石,暗嘲自己是疑神疑鬼,却看见观测线蹦出来了,很浅的一道。
程如墨脑袋地里嗡地一响,霎时一片空白。
她不知所想地坐了许久,起身去洗澡睡觉。
第二天清晨,用剩下的两支又检测了一次,这次没什么可侥幸的,鲜明的两道杠。
程如墨望着镜子,白色日光灯下自己脸色惨白得活像只被道士贴了符的女鬼。泪意直往上涌动,都顶着眼眶了,又叫她死死压了下去。
哭个屁哭,还有脸哭。
她手攥紧了,漠然地瞅着自己,试图冷静下来,从一片混乱中找着出路。
反正这事儿刘雪芝是不能告诉的,孩子也肯定是不能要的,至于告不告诉陆岐然……
正和自己死扛着,外面手机突然响了。她吓了一跳,醒过神来,出去拿起来一看,是林苒打来的。不知怎的,心里那股狠劲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仿佛一瞬间从英勇赴死的革命战士变成了垫了几十床蚕丝被都觉得难受的豌豆公主。她按了接听,眼泪决堤一样往外涌,伸出手掌死死按住眼睛,声音却发着颤:“林苒……”
电话那端吓了一跳,说:“怎么了,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