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清晨,傅璟琛睁开眼睛就灌了二两白酒。</p>
这一次,烈酒入喉,烧灼着胃,他感到胃部前所未有的疼痛。</p>
傅璟琛捂着胃躺在地板上,蜷缩成了一团。</p>
新年已过,冬日的寒气却没有散去。</p>
地板凉的刺骨,傅璟琛喉头腥甜,毫无征兆的呕出两口血来。</p>
不知是酒精的麻醉,还是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他在万物苏醒的清晨沉沉昏迷过去。</p>
因为傅璟琛平日一待在房间里就不让佣人来打扰,因此他昏迷许久都无人发现。</p>
小翠见傅璟琛今日连门都没去,心中不免担心,几次上去敲门均无回应。</p>
第三次上去敲门仍然没有回应后,小翠终于尝试着去推门,可惜傅璟琛将房门从里面反锁了。</p>
小翠心慌意乱,也不敢砸门,犹豫后便将电话打到了傅家老宅。</p>
这些日子原本就担忧着傅璟琛的姚雪莉一接通电话就风急火燎的赶到了傅宅。</p>
强行将房门打开,众人才发现傅璟琛蜷缩在地板上不省人事了。</p>
姚雪莉失声尖叫,冲过去抱起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p>
“璟琛啊,你这是干什么呀?”</p>
“哎呦,你这是要了妈妈的命啊。”</p>
“妈妈的心好痛啊,妈妈好害怕,你不要吓唬妈妈呀。”</p>
她哭的汹涌彭拜,傅璟琛却是毫无知觉。</p>
傅璟琛终于被抢救了回来,医生语气强硬的下通知。</p>
“不能再喝酒了!作息要规律!饮食要规律!”</p>
姚雪莉在一旁连连称是,傅璟琛却是置若罔闻。</p>
他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仿佛失去灵魂的玩偶。</p>
姚雪莉看着从前意气风发的儿子变成了如今这般形容枯槁的模样,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淌。</p>
“璟琛啊,有什么事情你和妈妈说,妈妈帮你想办法!求你不要这样……”姚雪莉哽咽的说不上来话。</p>
就算她再自私自利,对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也不可能不心疼。</p>
可以说,对于姚雪莉而言,最重要的除了她自己,就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了。</p>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傅璟琛哽咽了一下,突然说道:“妈,我最近觉得活着很没意思。”</p>
姚雪莉眼眶通红,她伸手抱住儿子哭的更大声了。</p>
“傻孩子,你这么说就是拿刀剜妈妈的心啊。你还有我们啊,你还有傅氏集团……”</p>
傅璟琛从前就是个工作狂,事业在他眼中胜于一切。</p>
他一贯冷静自持,甚至都到了杀伐果决、冷漠无情的地步。</p>
姚雪莉之前从未担心过儿子会在感情上栽跟头,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栽得这么深。</p>
她抱着傅璟琛规劝了很久,可当她离开病房的时候,她知道傅璟琛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p>
说到最后,傅璟琛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脸麻木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就连姚雪莉喊的名字都没有反应。</p>
姚雪莉心锥般的疼痛,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傅璟琛哭了。</p>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刻板着一张脸,有着超乎同年龄段孩子的成熟与冷静。</p>
这是在成年之后,姚雪莉第一次看到他哭。</p>
姚雪莉退出了房间,她在门口站立了良久,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