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冯叔并不是问我手腕上的伤,而是问我大少爷是否碰了我。虽说大少爷意欲非礼,可到底没将我怎么样。我垂下眼睑,轻轻的摇头。
“嗯。”冯叔应了一声,似是略松口气。我晓得冯叔所想,若是大少爷当真碰了我,就是将大少爷送去见官也不为过。虽说百里家财大气粗,但家规严明,百里老爷也是绝不会纵容的。说到底,冯叔担心的并不是我,而是大少爷。
恰在此时,一位嬷嬷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这人我认得,她是一直伺候太夫人的李嬷嬷,据说是太夫人的陪嫁丫鬟。在百里府,除了冯叔,便是她资历最深。
李嬷嬷在屋内环顾一周,目光经过我时,李嬷嬷怔了一下。“太夫人吩咐,请大少爷、大少夫人,还有床上这位姑娘至念慈庵问话。”李嬷嬷不似冯叔的刻薄,干脆利索的传完话便走了。
李嬷嬷走后,冯叔叹了口气:“走吧,莫让太夫人久侯。”说完,冯叔也走了出去。
之后,我跟着冯叔到了念慈庵。竹春也是当事人,自然也要跟着来。念慈庵不比百里府别处的奢华,太夫人性喜淡雅,又虔诚礼佛,故而念慈庵更像是佛堂,而不是居所。进来前厅,大少爷与大少夫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一侧,我与竹春是下人,自然是要跪在一旁的。虽然我不清楚太夫人的脾性,但到了这里我便宽了心。这事已经闹大,不日就将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太夫人若想平息众意,必然要给个公正的说法。
太夫人不多时就被冯叔请了出来,李嬷嬷搀扶着在上位落了座。我不敢说抬头去看,只有用余光偷偷的去瞧。我以为太夫人该是位慈祥的老人,没想到已近花甲之年还这样威严,让人不得不服。太夫人保养得很好,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皱纹。我想太夫人年轻时必然是一位美人,即便是现在我也依旧能看出太夫人当年的风韵。
“咳咳”太夫人咳嗽了两声,然后用手中的黄杨木盘蛇拐杖指着大少爷喝了一声:“跪下”
大少爷脸色不好,但还是乖乖的跪下。
“孽障体谅你父母常年在外奔波,你平日如何放肆,老婆子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这丫头还只是孩子,你如何能做出这禽兽不如的事来好在尔晴及时赶回制止,否则你爹回来岂能绕得了你”太夫人虽在病中,可说话仍旧中气十足。但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大少爷的关切,并不是当真为我说话。
不由得,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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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到底是奴才命,若不是百里府家规严明,就算是大少爷将我如何了,也不会有人来管我的。思及此,我也为自己捏了吧汗,好在这一次是赌赢了,否则我此一生岂非都要毁了看来也是我自己莽撞了,竟没有想到这样的后果。
我走神之间,太夫人已经训斥完了大少爷,转而向大少夫人:“尔晴,你是承德的夫人,也是百里府的大少夫人,即便承德哪里不对,你也当顾及自己的身份,这样吵闹成什么样子”
大少夫人很是委屈的样子,搅着手绢,不甘愿的应声:“祖母教训的是,孙媳一定悔改。”
“哼嘴上说得好听这是没有成事,若是真出了事我非把你们这些不孝子孙拿去见官”太夫人怒气难消,却比刚刚消减了不少。“这事不能就此罢了,等会就罚你们夫妻跪在祖宗祠堂三日,反省忏悔除了送饭的奴才,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可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