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眸的记忆里,她只知道,那段时间爷爷希望她尽快走出郑胜钦的阴影,经常给她安排相亲。.
那时的她,见了很多人,却没有几个留下印象,更不可能记得今日,相亲的是哪个了。
不过不论是谁,她都只需要客客气气的吃顿饭,不留机会的道别。
不再像以前那样瞎胡闹,也不会接受对方,她不想再和前世一样,重蹈覆辙,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害人害己。
沁园春是一家风格古朴的饭店,很得老爷子们的喜欢,田眸事先和爷爷通过电话,所以到酒店后直接找到了包间。
她穿了件黑色带有不规则图案的纱质长裙,沉稳而不沉闷。轻敲了包间的门,得到应允之后,便微笑着推开了门。
“你来了,”田老爷子瞥了一眼她,随意说道,语气里透着位者的不可辨驳。
而他的话,听在田眸耳里,只是一阵缥缈的虚音。她的视线、她的思绪都被坐在田老爷子对面的男人吸引。
一世,她从未认真看过他,即使他们曾携手走进教堂,互相交换戒指。
那是她一世的丈夫,常翼。
他如同她记忆力一般,西装革履,面色沉稳,一副冷酷精英的样子。
她以为死过一次的她已经看淡了很多,可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的心却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攥紧,心悸,窒息。
她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稳了稳神情,才平静地坐到爷爷的身旁,常翼的对面。
田眸以为她伪装的很好,但其实,她那一瞬间的失常,田老爷子和常翼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们都以为,那是田眸这段时间为郑胜钦醉酒的后遗症。
待田眸坐定后,田爷爷首先开了口,“不用我介绍,你们两个应该都认识吧。”
是啊,她当然认识他,他们可是名字写在一张结婚证的人,再陌生又能陌生到哪去,无论平时怎么没有联系,家庭聚会、名门派对等重要的场合还是要挽着胳膊并肩出席的。
当然那是一世的事情,田眸想,这一世的她,现在对他的认知应该还停留在知道名字的陌生人的层面。
常家是和田家一样的商界世家,常翼的外甥常致清是田眸从幼儿园里认识的发小,虽然常翼是常老爷子的老来子,只常致清和田眸大五岁,但是因为他性格老成,一脸严肃,田眸从小和常致清一起把他当做长辈,还是一个很令人敬畏的长辈。
她记得,小时候不懂事时,她还跟着常致清一起,叫过常翼小舅舅呢。
她想起,一世,老爷子好像确实也让她和常翼相过亲,而且都不用她闹,常翼好像根本也不愿和她说话。
在她的印象,常翼一直都是一个冰冷无情的人,这也是最后她会同意和他结婚的原因,没有感情的束缚,只有利益的交换。
可是,这一世的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和他有除常致清以外的交集了,她还记得,一世,常致清唯一一个陪着她疯的人,直到她和常翼结婚,他们多年的发小情慢慢的也断了,她失去了陪在疯癫的她身旁,唯一的那个朋友,这也是她最后选择自杀的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