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来哗众取宠的,且看看没人理他,他作何反应。”
“好端端相貌,没成想竟是个傻子。”
看客们交头接耳地对郁旸涎评头论足,一直到棋奴将所有棋子都收拾完毕仍不见郁旸涎有任何要离去的意思。
虽然周围人声嘈杂,熙熙攘攘地混杂在一起,郁旸涎却一句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其中除了有笑他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有对他衣上图案心存好奇的。他听着听着,嘴角不禁上扬。
“这位公子在笑什么”
郁旸涎闻声睁眼,见一玄袍少年正要在自己面前入座。那人与自己年纪相仿,眉宇间却显得老成许多,此刻正含笑看着自己。
玄袍少年朝棋奴颔首道:“魏国。”
此时此刻,整个云来坊即刻安静下来。原本在一楼的宾客都不由自主地围拢
到了高台边,而那些在二三楼的客人也都竞相到了栏杆边,力求能够清楚地一观这场从开始就“实力悬殊”的棋局。
玄袍少年看着郁旸涎,问道:“我不请公子换国,但是否需要换棋”
黑子先行,可以先发制人,而郁旸涎选择了积弱的秦国还选了白子,从棋运和出手上都差人一手,实在是不利于这局棋,在旁人眼中,玄袍少年是出于好意,才让郁旸涎换黑子先行。
郁旸涎摇头道:“白衣配白子,公子请。”
众人暗道郁旸涎好不识趣,便都想看一看这心气颇高的白衣少年是如何带着他的秦国在这棋盘之上一败涂地的。
玄袍少年不再迁就,这就举子下了第一手。
自此开始,云来坊中的所有目光便都聚焦在了这两名少年身上,自然也都注意着他们身侧那块被逐渐挂满棋子的巨型棋盘。
“公子看来眼生,不是本地人吧”玄袍少年问道。
“燕国人,自秦国来。”
“东燕西秦,公子这一遭走得迂回。”
“赵齐楚韩秦皆已去国,此入大梁反倒是第一次遭人白眼。”
“公子出人意表之举,寻常人确实难以理解。可否告知在下,公子为何要选择秦国”
“恰是自西秦而来,又无周室可选。”
周室虽已衰微,但诸国仍以其为尊,郁旸涎公然拿周皇室调侃,倒令玄袍少年有些愕然,道:“公子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