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容虽然单纯,但是并不傻,她一直都知道平阳郡主看不惯自己,怎么会这么好心给她送补药,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脚一直往后退,直到碰到床边,一下子坐在床边,身子不住得发抖,“郡主,这是什么药,我不喝”</p>
“哼,由不得你”</p>
两个手脚粗壮的嬷嬷上来一把压住程元容细瘦的手脚,另一个人拿着汤药,捏着嘴巴,就要往里灌。</p>
“唔...放开我...我要见公孙辰”也不知道程元容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挣脱,汤药被打翻在地,瓷片碎了一地,褐色的汤药流了一地,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p>
平阳郡主站起身,怒喝道:“反了你,你以为这件事情他会不知道吗?到如今这个地步,辰郎一点也不愿意见到你,你都脏了,只会污了他的眼”怒极反笑:“程元容,亏你还是相府千金,性子这么软弱,不欺负你欺负谁啊”</p>
平阳郡主脸上露出解恨的表情,跨过一地碎片,靠近她:“让你死个明白,告诉你也无妨,在你大婚之前,我就和辰郎一见钟情,我非他不嫁,他非我不娶”语气一转,怒视道:“都是你,你们祖辈定的娃娃亲,他不敢违背,只有把你这个障碍去除掉,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p>
“不可能,辰哥哥不可能负我,都是你瞎说的,他是个正人君子,信守承诺,在我失身后,还是接纳了我,足见他是真心实意的”程元容不可置信这一切,眼神发狂,眼角流下一串泪水。</p>
“是啊,他是个正人君子,可我不能眼睁睁让你跟我一起嫁进来,凭你也配”平阳郡主笑的得意,话锋一转,觉得有些好笑,兀自笑了起来;“别以为都是我的错,你可别恨错人了,就算没有我,你也不可能全须全尾的安稳嫁人,你的母亲什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所以你的好母亲顺便卖了我个好,想先替我解决你”</p>
“她找人在你大婚前毁了你清白,以为你会不堪其辱,没脸活着,一死了之,可惜啊”她后退一步,娇笑着。</p>
程元容想告诉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大婚前母亲和妹妹对她反常般的好,还有当日就是妹妹引着自己去的,不然的话...</p>
她不明白,她幼年丧母,继母上位,她小心翼翼过活,从来不曾争什么、要什么,她们为什么还要置我于死地,承受不住似得蹲下来,捂住头,不敢相信家人会如此狠心。</p>
“程氏,要怪就怪你生在这样一个冷漠的家,还有你的美貌会让所有人嫉妒”平阳郡主眼神闪过一丝嫉妒,她自问也是京都美人,但是和程元容比确实差了一筹。</p>
程元容的容貌确实极美,是一种超凡脱俗、清冷极致的美,细眉入鬓,一双桃花眼,如画一般,看人时显得勾人又娇弱。</p>
“上路吧”平阳郡主平淡地说道,好似程元容的一条性命如蚂蚁一般,轻而易举,无足轻重。</p>
“呵呵呵”程元容痴痴笑起来,表情近乎疯癫,自言自语:“家人、美貌,可笑”拔出头上的一根木簪,她出嫁时就没有嫁妆,公孙府更是不可能给她添置,这根木簪是自己捡的一个木头削的。</p>
看见她如此,平阳郡主惊吓的后退,一群仆役也围在郡主身边,防止程元容冲上来。</p>
程元容只是用发红的眼睛,深深的看她一眼,面上一凛,将木簪尖端狠狠顺着自己面颊,从上至下划了长长的一道,鲜血争先恐后喷涌,极美的面容如今出现两道血淋淋的伤口,看着分外恐怖。</p>
“啊”平阳郡主吓得惊呼起来,“快动手啊,快啊”</p>
一群家仆,手里拎着麻绳,一圈一圈套在程元容的细白脖颈上,程元容也没有半分反应,只是仰天长笑,眼中深深的怨毒之色,大喊道:“世道不公,我又何错之有,程家、公孙家所有人都负我.....”</p>
家仆用力一扯,粗糙的麻绳紧紧箍在皮肉上,骨头嘎吱作响,程元容嘴里发出,“呃呃...呃”的几声之后,身子就沉沉落在地上,眼睛突出,死死地盯着平阳郡主,死不瞑目!</p>
程元容死前,还在咒骂程家人,心中下起毒誓,以我不入轮回之求,坠程家人下地狱。</p>
如果还有来生,她必要所有伤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