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屋的董久听到墨岩那激动的声音,也直接从床榻上蹦了起来,冲进了里屋。</p>
不等床榻上的男人开口,董久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经搭在了他的脉搏上,一脸戏谑的说道。</p>
“董神医怎么样了,你别只顾着打趣,好好给我们家主子把脉。</p>
既然你说那青蟒的蛇胆是极品,那是不是主子身体里的毒也被清除得差不多了?”</p>
“别说话,你聒噪的声音打扰到我了。”</p>
董久自己说话可行,可是他就是不想听到墨岩的声音。</p>
良久,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又是替床榻上的男人将被子掖了掖:“嗯,看来那蛇胆的确起到了不少的作用。</p>
但余毒还未完全清除,不过剩下的二十几天药浴不用泡了,吃点我配的解毒药就行。”</p>
听到董久的话,墨岩喜极而泣!</p>
一个大男人,竟是不害臊的直接落泪起来。</p>
那药浴根本就不是人泡的,就算他们家主子昏迷不醒,但每次泡药浴的时候,那痛苦紧缩的眉头可见有多折磨人。</p>
而他主子不是矫情的人,连他都无法忍受了,那药浴定然是霸道之主。</p>
“几日过去了?”</p>
男人一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便是他此时还很虚弱,但依旧遮掩不住他一双冷眸的锋芒和睿智。</p>
“回禀主子,你已经昏迷六日了。”</p>
男人闻言,眉头微微轻锁,显然是有些不满。</p>
“董久,你的医术退步了。”</p>
“哎,别别别!</p>
这锅我不背,要不是我,你根本就别想醒来。</p>
呵,你居然还嫌弃六天时间太长了吗?”</p>
男人微微闭眼,干涸的嘴唇轻轻一抿,随即掀开了被子,神色中掩藏不住的虚弱和愁绪。</p>
“令牌被夺,如今京城大概风起云涌,不如放出我已故消息,将计就计。</p>
既然如此容不下我,我这一副残躯现在也不宜出现。</p>
东风已破,待我归兮,定当索回。”</p>
“哈哈,这才是你嘛!</p>
早就该如此了!</p>
当初我就劝你放下实权,归隐后再重返,你就是不听。</p>
这下好了,还搭上一双腿,你才彻底的对沧澜朝失望?</p>
哼!”</p>
“董神医你就少说两句吧,我家主子这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p>
你快点去开药方,给我主子弄点滋补的药品来让主子好好补补再说。”</p>
墨岩不忍自家主子被负后还受董久的奚落,急忙出声打断。</p>
“准备笔墨。”</p>
男人根本不受董久的半点影响,波澜不惊的脸上,似乎对于失去了双腿一事,丝毫不在乎。</p>
他那双深不见底如幽潭一样的眸子中,全是冰冷。</p>
董久从里屋出来,正打算前去厨房亲自给里面的那位祖宗煎药,谁知路过偏房,就见老五端坐在太师椅上,地上整整齐齐跪着五个属下。</p>
他好奇的探头往里一看,老五蹙眉起身,抱拳冲着董久就是一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