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缝着玫瑰的羊毛毯。
沙发。
酒柜。
两个刚摆脱‘婴儿’称呼的姑娘——约莫六七岁?
和一个模样凶悍的短发男人。
当彼得·赫勒爬出洞口,边起身边掸灰时,他就像扯布娃娃一样揪着那女孩的头发,把她摔在地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下一秒。
他的脑袋就搬家了。
“常把‘万物平等’挂在嘴边的树母,认为自我肩负使命,为伊芙首生子女、该肩负起引导万灵责任的虔信者——”
彼得·赫勒弯腰打了把手,将他们一个个从洞里扯出来。
“你们可以好好瞧瞧,「大漩涡」真正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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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那扇通向更广阔空间的木门,听那由远及近奔来的脚步声。
平日里温和的声音仿佛随着深入地下而逐渐冻结。
“看看这群渣滓的信仰吧,孩子们。”
…………
……
每年,每月,每天。
伦敦皇家港口有数不清来往的船只。
除了那些不具生命的、个别稀罕的死物外,最畅销的就要数活生生的,那些会喘气、会吃喝拉撒的活货了。
在奴隶法案还未出台前,黑肤人种比女人雪白的胳膊要受欢迎得多。
这些人有力气,听话,脑袋不灵光。通常给点直接的指令,用鞭子抽上几下,就像老牛一样勤勤恳恳——他们价格便宜,死上几个也没什么值得心疼的…
甚至有闲钱的专门买来玩乐,用于‘实验’他们和犬类是否能产生更多的交际,以及是否在身体强健这一项后,加上一条尾巴——
直到奴隶法案出台…
活货贸易仍旧屡禁不止。
只是在黑色里,脑袋灵活的商人们添加另外几种颜色——供您挑选。
值得思考的是。
那些被困住手脚,站在港口木箱上,被围观者喊价拍卖的,只是沧海一粟——真正的、最大批量的活货都去哪了?
谁才是贸易的终点?
让这些商人手中的玩具船每一次都盆满钵满?
现在,罗兰知道了。
当彼得·赫勒杀死闻声而来的守卫,只留下一个领路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黑皮肤男孩。
他…
他被‘改造’的像猎犬。
不。
罗兰很难用语言描述这种血腥与残忍,那人类深植灵魂的疯狂,使他日夜处在地狱中受难——他拖着那副被改造的、血肉模糊的身体,见到罗兰一行时,下意识的像狗一样晃动尾巴,口中发出了犬类的叫声。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约克实在忍不住,吐了一鞋。
“我倒是低估你们的创造力了。”
彼得·赫勒瞥了眼那瘦小的守卫——几分钟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脑袋搬家,现在乖巧如同地上的‘黑狗’。
“…大、大人,大人!这都是莱克斯干的,我只是…只是个看门儿的…”
老绅士笑了笑,扭头对罗兰做了个请的手势。
面对那渴求与不安的眼睛,早已溃烂发臭的血肉。
罗兰也只能拔出匕首,在这孩子被恐惧彻底吞噬前,送他离开地狱。
“快点,约克大少爷,我们还有许多景点要去。”
彼得·赫勒掏出怀表,神色淡淡。
他确实是个合格的老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