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头号心腹门下
图里琛带着江华岛丶朝鲜人首批的赔款六十万两及第一年的息钱十五万两,回到京城后,整个帝都沸腾了。
大家都在问一个问题:还能这麽玩?
不费一兵一卒,顺利的拿到了这麽多东西,蛮性未改的满洲人,还真的是开了眼。
康熙在召见了图里琛后,随即下旨,将他破格升为理藩院右侍郎,赐一等轻车都尉又一云骑尉世职。
大清的民爵之中,除了公爵丶云骑尉和恩骑尉之外,其馀的爵位,名为三等,实为四等。
比如说,侯爵中的等级顺序为:一等侯又一云骑尉丶一等侯丶二等侯丶三等侯。
一步登天的图里琛,出了畅春园,就来吏部拜见胤禑。
胤禑听说图里琛来了,不由微微一笑,这家伙搁家里种了七年红薯,总算是种明白了一个道理:朝里得有硬靠山!
「请他进来吧。」胤禑只提拔过图里琛这一个红顶大员,自然不怕结党之说,大大方方的见了图里琛。
「奴才图里琛,请主子大安!」
图里琛去了趟朝鲜后,整个人都开了窍,他彻底抛弃了愉王这种生疏的称呼,而叫了主子。
主子和奴才,才是自己人,只有外人才叫愉王!
「起吧。坐下叙话。」胤禑肯定不是柴进那种小家子气的土老财,十分慷慨的吩咐道,「来呀,把汗阿玛赏我的碧螺春,沏一壶送来。」
「嗻。」乌林赶紧扎千应了。
「瑶圃,坐啊,楞着干嘛?」胤禑见图里琛不敢擅坐,便把眼一瞪,故意埋怨他,「你我是自己人,何必假客套呢?」
图里琛听了自己人三个字,总算是看明白了,胤禑是真心赏座。
「谢主子恩典!」图里琛很守规矩的先扎千道了谢,这才斜签着身子,坐到了下首位的太师椅上。
「瑶圃啊,你此去朝鲜,为朝廷立下了开疆拓土之功,朝廷理应重赏!」胤禑故意大加夸奖图里琛。
图里琛却心里有数,吃水不挖井人,若不是胤禑的私下提点,他哪里知道讹诈二字怎麽写?
「主子,奴才是个粗人,只知道认死理。从今往后,主子指东,奴才绝不敢朝西。」
在家里种红薯的苦日子,实在不堪回首,图里琛旗帜鲜明的站进了愉王党的行列之中。
胤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来日方长!」
图里琛真的开了窍,一听就懂,随即拱手道:「主子,奴才绝对不可能让您失望。」
让靠山失望的官场孤儿,只怕是,想回家种红薯,也变成奢望了!
在官场上,谈话时间越长,越代表上头的重视。
胤禑不仅和图里琛长谈了一个多时辰,还叫了一桌福惠楼的上等席面,更拿出康熙亲赐之法兰西的红葡萄酒,盛情款待图里琛。
图里琛眼圈猛的一红,反手抹了一把,嘴上却未假腥腥的道谢。
以胤禑的身份,什麽马屁话没有听过?
有些谢意,不说出来,反而是往心里去了。
俗话说的好,士为知己者死!
不管别人是怎麽想的,图里琛是铁了心的要跟着胤禑卖命了!
「瑶圃,在理藩院内,你只管大胆做事,万事有我!」胤禑也没有猛灌迷魂汤,只是轻描淡写的点到为止。
图里琛反而心下大定,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子。
万事有我!
在整个大清朝,除了今上之外,谁敢有此等豪迈气概?
本朝第一实权郡王阿哥,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实际上,图里琛在通州接受宴请的时候,已经听说了,八福晋当众欺负愉王嫡福晋,愉王反手一掌,把安郡王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的传奇故事。
在庙堂之上,忠诚乃是极其稀有之物!
有康熙在上头盯着,胤禑无法结党,也不想结党,只需要大家都怕他,也就足够了!
草民乖乖割肉交税,不就是害怕衙役上门,抓去关黑牢嘛?
大清的黑牢里,让你三更死,就别想活着看见四更!
在牢里被整死了,差役们只须上报两个字:瘐毙,那就是死了白死!
图里琛告退之时,胤禑执意送他至阶下。
回家的路上,图里琛心想,胤禑若想结党,肯定比八爷厉害得多!
不管是哪个时代,也不分男女,普遍慕强的根源是,只有强者才有本事笑到最后。
而且,只有跟着强者混,才有机会分到蛋糕!
官渡大战,正如火如荼之际,许攸为啥抛弃了袁本初,而去投靠曹阿瞒呢?
德妃的偏袒老十四,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老四实在气狠了,便让胤禑和老十三,一起陪他喝酒。
「妃母她老人家,明明答应过我的,事到临头了,却逼我换个秀女,这叫什麽事儿嘛?」